“嫡姐脸上的伤,看着吓人,但其实只是用了一种特殊的药草汁液,看起来红肿可怖,像是被腐蚀了一样,但实际上……
只需吃几副对症的解毒中药,不出十日,就能恢复如初,绝不会留下疤痕!温婉姐姐你若不信,现在就可以请求皇上宣太医来验看!太医一定能分辨出真假!”
听到这里,温婉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
若张玉蓉的脸伤是假,那么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——苦肉计,嫁祸,弃卒保帅,环环相扣。
她沉吟片刻,目光扫见屏风旁书桌上备着的纸笔,心中有了计较。
她走到桌边,铺开纸张,提起笔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那好吧,我暂且相信你。”
她运笔如飞,将张玉荷方才所述的核心阴谋——张玉蓉因嫉妒而自导自演,意图陷害温婉,事后杀丫鬟灭口,并逼迫庶妹顶罪——简明扼要地书写下来,但刻意隐去了关于“太子心悦温婉”这一敏感且未经证实的部分。
写罢,她将笔搁回砚台,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供词,走到张玉荷面前,神色严肃无比:“你且看看,我上面所写,与你刚才所说,可有出入?
等一下,我会将这张纸呈给皇上御览。
如果太医验过,张玉蓉的脸伤确如你所说并无大碍,那你和你姨娘的命,就算保住了。
我还会向皇上请求,让你从此脱离张府,带着你娘亲自立门户,免受磋磨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警告:“但是,如果你刚才所言有半句虚词,不仅我保不住你,连我自己也要被你所累,担上个欺君之嫌!另外,我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……”
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张玉荷,“关于太子殿下可能……关注我的那些话,你从此烂在肚子里,对任何人都不准再提起!包括皇上面前,也绝不可说!明白吗?”
张玉荷接过纸张,快速浏览了一遍,虽然有些字不认识,但大意看得明白,她连忙点头:“温婉姐姐,这上面写的,与我说的完全一样,没有出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