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秀女瞬间收敛心神,整理衣饰,屏息凝神,按照早已演练好的位置和仪态,齐刷刷地跪伏下去,恭迎圣驾。
大殿之内,霎时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,只剩下无数颗心脏因紧张、期待或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秀女们环佩轻响,低眉垂首,姿态恭谨,心中却是波涛暗涌。
皇帝身着明黄龙袍,威仪天成,与凤冠霞帔、端庄雍容的皇后并肩端坐于上首主位。
太子萧昭翊坐在皇帝下首,一身杏黄储君常服,衬得他面如冠玉,只是那双眼眸自踏入殿内起,便似有若无地掠过角落那抹沉寂的身影。二皇子、三皇子、四皇子依次列坐,神情或好奇,或审视,或淡然。
“平身吧。”皇帝声音平和,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秀女们谢恩起身,垂手侍立。
遴选按部就班地进行。司礼太监唱喏着名姓,被点到的秀女便出列展示才艺。
琴棋书画,歌舞诗赋,一时间殿内丝竹悦耳,翰墨飘香,众女无不竭尽所能,力求在帝后和诸位皇子面前留下最佳印象。
轮到上官云舒时,她盈盈一拜,嗓音温婉动听:“臣女上官云舒,愿为陛下、娘娘及诸位殿下抚琴一曲《凤求凰》。”
她心中暗忖:此曲寓意最佳,正合今日之景。琴艺是我所长,定要拔得头筹,让太子殿下和陛下都看到我的贤淑与才情。
琴音淙淙,如流水如诉,技艺确属上乘。一曲终了,皇后微微颔首,面露赞许:“上官小姐琴艺精湛,意境高雅,不错。”
她说着,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太子,却见萧昭翊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视线早已转向了下一位。
终于,司礼太监唱道:“安乐县主,温婉……”
一时间,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角落。温婉慢吞吞地出列,依旧是两手空空。
皇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安乐县主,你准备展示何般才艺?”
温婉福了一礼,声音平淡无波:“回娘娘,臣女……臣女愿献舞一曲。”
她心下冷笑:跳舞最好糊弄,随便转几个圈,装作不慎跌倒,这关想必就能混过去了。
乐起,温婉随着节奏翩跹而动,动作看似优美,实则绵软无力,毫无精气神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