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卢浮宫的意外发现与“文化扒手”

克莱尔凑近细看,表情越来越惊讶:“这幅画的笔法和我们展出的第三号作品几乎一模一样!连用墨的浓淡变化都相似!”

“而且,”李萱翻到下一页,“我在威尼斯发现了一些历史文件,证明十四世纪确实有一位名叫月华的中国女画家在当地活动。她有威尼斯画家行会的入会记录,还有纳税记录。”

她展示了艾洛伊丝发现的档案照片——当然,隐去了具体细节,只展示可以公开的部分。

克莱尔戴上眼镜,仔细查看每张照片,然后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李小姐,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如果这些证据属实,那么卢浮宫展出的这几幅画,可能就是那位月华的真迹。这将改写艺术史对早期东西方交流的认知!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萱平静地说,“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谨慎地跟您沟通。我不希望这件事被媒体炒作,变成娱乐新闻。月华值得被严肃对待。”

克莱尔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我需要和部门主管以及学术委员会汇报。但在此之前...您能提供更多资料吗?特别是安东尼奥教授收藏画的检测报告原件,以及威尼斯档案的详细出处。”

“我可以请教授和档案机构直接与卢浮宫联系。”李萱说,“这样更正式,也更可信。”

“太好了!”克莱尔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踱步,“如果确认属实,我们可以策划一个专题展览,甚至出版研究专着。这将是今年东方艺术研究领域最重大的发现!”
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一个五十多岁、衣着考究的男人走进来,看到李萱和戴言,愣了一下。

“克莱尔,这两位是?”

“主管,这位是中国演员李萱小姐,这位是戴言先生。”克莱尔介绍,“他们带来了关于特展中那几幅‘佚名画作’的重要信息。”

主管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哦?什么样的信息?”

李萱把刚才的话简要重复了一遍。主管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表情难以捉摸。

“很有意思。”主管最后说,“但李小姐,您是演员,不是艺术史学者。这些‘发现’...有没有可能是为了电影宣传而...夸大其词?”
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他认为李萱在炒作。

李萱不慌不忙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我与中国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史系陈教授的通信副本。陈教授看过这些资料后,认为有必要进行严肃的学术研究。他已经向故宫博物院和中国国家文物局报备了此事。”

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后手——在小说里,苏灵儿吃亏就吃亏在没有官方背书。所以她来巴黎前,特意请陈老师联系了国内权威机构,拿到了支持文件。

主管接过文件,看到故宫博物院的信头和国家文物局的公章,态度立刻转变了:“这...这是正式的文件?”

“是的。”李萱说,“中国方面非常重视这一发现。如果卢浮宫愿意合作,我们可以共同组织国际学术研讨会,邀请中国、意大利、法国的专家参与鉴定和研究。”

主管和克莱尔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说:“请给我们一些时间讨论。克莱尔,你先带李小姐他们去贵宾室休息。”

贵宾室里,戴言对李萱竖起大拇指:“准备得太充分了。连官方文件都带了。”

“小说里血的教训。”李萱小声说,“苏灵儿就是太相信‘学术界的纯粹’,结果被当成炒作工具。艺术圈和娱乐圈一样,名利场罢了。”

半小时后,主管和克莱尔回来了,还带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。

“这位是我们东方书画部的首席顾问,雷诺教授。”主管介绍,“雷诺教授是元代艺术研究的世界权威。”

雷诺教授看起来有八十多岁了,但眼睛很亮。他直接走到李萱面前,用流利的中文说:“李小姐,我看过你给克莱尔的资料。告诉我,你觉得月华画中最独特的是什么?”

这个问题很突然,但李萱瞬间明白了——老教授在考她。如果她只是背资料的外行,这个问题就会露馅。

她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不是技法融合,是视角融合。她看意大利风景时,用的是中国山水画的‘卧游’视角——不是固定焦点,是移动的、沉浸的视角。但她又吸收了西方绘画的写实细节,让这种‘卧游’有了具体的落脚点。所以她的画,既是精神的漫游,又是真实的记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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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诺教授的眼睛更亮了:“说得好!这正是我在那些画里感受到,但一直说不清楚的东西!”他转向主管,“这些画必须重新研究!如果真如李小姐所说,那么月华不仅是早期跨文化画家,更开创了一种新的视觉语言!”

主管这下彻底信服了:“我们会立即成立专项研究小组。李小姐,感谢您提供的关键线索。卢浮宫希望能与中方合作,共同推进这项研究。”
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李萱说,“但有个请求——在学术研究完成前,请不要向媒体透露太多细节。月华的故事应该以严谨的方式呈现给公众。”

“当然,当然。”主管连连点头。

离开卢浮宫时,已经是下午四点。戴言看着李萱,眼神里满是佩服:“你今天简直像换了个人——专业、冷静、滴水不漏。”

“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李萱苦笑,“你知道我昨晚准备到几点吗?查资料、预演对话、准备各种应对方案...比准备试镜还累。”

“但效果惊人。”戴言说,“你现在不只是演员,几乎是半个艺术史学者了。”

两人沿着塞纳河散步。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,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逐渐亮起灯光。

“其实,”李萱突然说,“我最开心的是,月华可能真的会被正名。不是作为‘佚名画家’,不是作为‘疑似仿作’,而是作为有名字、有作品、有故事的艺术家,被写入艺术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