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控诉,条条直指要害,将他修行路上的许多行为,都套上了“罪责”的外衣。那冰冷的律法条文,仿佛天罗地网,要将他的一切挣扎与求生,都定义为“恶”。
一股沉重的压力降临在牧云心神之上,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这并非物理层面的攻击,而是规则与理念的碾压,是“法”对“个体”的审判。
若心神不够坚定,道心稍有瑕疵,恐怕立刻就会在这审判之下崩溃,自我怀疑,甚至认罪伏法。
但牧云的道心,历经磨难,早已坚如磐石。他最初的震惊过后,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与冷静。
他明白,这并非真实的审判,而是一场问心之考,考验的是他如何在“规则”的框架下,为自己寻得立足之地,甚至反过来理解、利用规则。
他抬起头,目光迎向那三道审判虚影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:
“对于控诉,我有自辩。”
“其一,关于‘擅杀’!”牧云目光扫过那些浮现的战斗场景,“律法裁定,需有执行之机构与公正之程序。然我所杀之人,或为劫修匪类,主动袭杀于我,我乃自卫反击,依常理,岂能束手待毙?或为阻我道途、欲夺我性命之敌,生死相搏,非我杀他,即他杀我!此非‘擅杀’,乃‘求生’!若依控诉所言,凡争斗杀戮皆为罪,那这修行路上,遍地皆罪人,律法又何在?莫非只许人杀我,不许我反抗?此条律法,未区分‘主动为恶’与‘被动御敌’,过于僵化,不合情理,更不合‘法’惩奸除恶之本意!我之杀戮,皆有因果,皆为自保与守护,问心无愧!”
他的话语引动了周围律法条文的微微波动,那“擅杀”的指控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。
“其二,关于‘窃道’!”牧云继续道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修行之路,达者为先。我所学之术,或为机缘所得(如玉简),或为生死搏杀中领悟(如衍阵图),或为故人相赠、交易所得(如部分知识),或为观摩天地自然之理而悟(如河洛)。何来‘偷学’、‘窃取’?
若依此论,天下修士观摩前辈心得、借鉴他派长处,岂非皆成‘窃道’?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法之精神,在于维护传承有序,防止核心秘法外泄酿祸,而非禁锢思想,阻断交流。
我所学所悟,皆融入自身之道,未以此作恶,未肆意传播,何罪之有?
若万象天宗当年亦固步自封,何来百家争鸣之盛况?此条控诉,狭隘矣!”
“窃道”相关的律法条文光芒也剧烈闪烁起来,似乎在进行着复杂的推演。
“其三,关于‘乱序’!”牧云声音提高,带着一股凛然之气。
“旧有秩序若已然不公,若已成为压迫与垄断之工具,打破它,何错之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