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力量的提升并非最大的收获。更重要的是，他真正意义上，奠定了属于自己的道基！

这道基，并非传统的清灵道基，也非魔道的污秽道基，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以“衍”之道为核心、熔炼煞火、平衡阴阳的——混沌道基！

虽然此刻这道基还只是雏形中的雏形，微弱不堪，却如同在无尽的荒漠中，终于打下了一口属于自己的井，指明了未来发展的方向。

从此，他的修行之路将不再迷茫，只需沿着这条艰难却无限可能的道路走下去即可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，皮肤表面那些幽暗的印记已然淡去许多，但仔细看去，肌肉线条似乎更加流畅内敛，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
伤势并未完全痊愈，依旧隐隐作痛，但在幽暗真气的持续滋养下，恢复只是时间问题。

他再次将心神沉入怀中，感知那枚玉简。依旧冰凉，裂痕触目，毫无反应。牧云心中微沉，却并不气馁。

玉简为了救他，耗尽了力量，更是伤及本源，绝非短时间内能够恢复。此后很长一段路，或许都需要靠他自己走了。

但这又如何？道基已立，前路已明，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赖外物、在黑暗中摸索的懵懂矿奴了！

天色渐亮，屋外传来了其他杂役起床、抱怨、洗漱的嘈杂声。

牧云迅速收敛了周身气息。《混沌衍一诀》玄妙异常，加之他心神掌控力大增，刻意收敛之下，竟将体内那缕幽暗真气的气息隐藏得极好，外表看去，依旧只是那个气息微弱、脸色苍白的普通杂役，甚至因伤势未愈，显得比平时更加虚弱。

果然，当张狂带着两个跟班，骂骂咧咧地踹开木门进来时，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、脸色青白、气息奄奄的牧云，先是吓了一跳，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讥讽。

“啧！命还真他娘的硬！这样都没死成？”张狂叉着腰，走到牧云面前，用脚踢了踢他，“喂！没死就吱声！挺会装死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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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云缓缓抬起头，眼神虚弱而麻木，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，声音沙哑道：“张……张师兄……我……我昨晚练功岔了气……差点就……”

“岔气？”张狂嗤笑一声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就你这点微末道行，还能练岔气？我看是遭了报应吧！没死算你走运！还能动吗？能动就赶紧滚起来砍柴去！别想借着装死偷懒！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牧云挣扎着，一副虚弱不堪、摇摇晃晃的样子站起身，拿起墙角的柴刀，踉跄着向外走去。

张狂看着他这副“窝囊”样子，心中的疑虑和昨晚那点不安彻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肆无忌惮的鄙夷。他朝地上啐了一口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！赶紧的！今天的柴火要是砍不够数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！”

其他杂役也大多投来漠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，无人在意他的“死里逃生”。

牧云低着头，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。潜龙勿用，晦光养韬。

此刻的他，需要的是时间，是低调，是巩固修为，是摸清更多的状况。张狂这等跳梁小丑，已然不配再让他放在心上。

他走出木屋，深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，感受着体内那缕幽暗真气自行运转，吸收着天地间的煞浊之气，缓缓壮大。

力量，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回归，甚至超越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