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出口位于一片荒芜的山丘背后。
重见天日,呼吸到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,牧云有种恍如隔世之感。他展开墨子棋赠送的简易地图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中原腹地行去。
然而,仅仅行出百余里,尚未离开山区,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。
沿途经过几个小镇和村落,时常能看到身穿道袍的修士与身着僧衣的佛门弟子各行其是,彼此之间眼神冷漠,甚至隐含敌意。酒肆茶棚中,修士们的交谈也充满了火药味。
“哼!邙山那处‘阴阳界’,分明是上古道门先贤遗留的洞天福地,合该由我道门接管!佛门跑来凑什么热闹?”
“阿弥陀佛,施主此言差矣。阴阳界乃无主之地,且地处邙山,阴气深重,正需我佛门佛法度化戾气,普度众生。怎能说是你道门私有?”
“放屁!你们秃驴不就是看中了里面可能存在的佛宝吗?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!”
“道门如此霸道,是想挑起争端吗?”
“怕你不成!”
类似的争执,牧云一路听了不止一次。他心中凛然,中原道佛两大巨头,似乎因为一处名为“邙山阴阳界”的上古遗迹,关系变得异常紧张,冲突一触即发。
这一日,他正在一条官道旁的茶摊歇脚,远远便看到两拨人马在道路中央对峙。
一边是七八个身穿月白道袍、袖口绣着云纹的年轻道士,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倨傲的筑基中期修士;
另一边则是五六个身着土黄色僧衣、手持齐眉棍的武僧,为首的武僧太阳穴高高鼓起,目光炯炯,也是筑基中期修为。
双方剑拔弩张,气势汹汹,显然是为了争抢先行通过这条通往邙山方向的要道。
“此路通往邙山,乃我玉虚宫先行探查之地,闲杂人等,速速退避!”那道袍修士厉声道。
“阿弥陀佛,天下道路,天下人走得。大慈恩寺弟子欲往邙山弘扬佛法,还请玉虚宫道友行个方便。”为首的武僧不卑不亢,但语气坚定。
眼看言语不合,就要动手。
牧云坐在角落,默默喝茶,心中却是念头飞转。
玉虚宫,大慈恩寺…这正是中原道佛两家的执牛耳者。
他们的冲突如此公开化、激烈化,绝不仅仅是为了一处遗迹那么简单。
联想到幽冥海的活跃,以及那可能存在的“更大推手”,牧云隐隐感觉到,一场席卷中原的风暴,正在酝酿之中。
而他这个身怀重宝、又被多方关注的“海外散修”,已然不知不觉,踏入了这风暴将起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