嫦娥则跪在玉帝面前，白衣胜雪，黑发如瀑，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如同琉璃，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似乎在哭泣。

“...时候不多了。”玉帝的声音响起，与平日里的庄重威严截然不同，带着一种急迫甚至近乎哀求的语气，“你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
嫦娥抬起头，泪眼婆娑：“陛下，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这等代价...我承受不起...”

玉帝俯下身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声音变得柔和却更加令人不安：“永生之路，岂能没有代价？朕承诺过，一旦契约完成，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，与天地同寿，与日月同辉。”

永生？契约？天蓬心中巨震，这不正是他在凤簪中听到的那些词吗？

“但那天魔契约...”嫦娥的声音颤抖着，“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可怕了...不仅是我的灵魂，还有...”

“住口！”玉帝突然厉声打断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慌，仿佛害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他警惕地环视四周，天蓬急忙将气息收敛到极致，整个人仿佛与冰柱融为一体。

玉帝似乎没有发现他，这才松了口气，语气再次变得柔和：“放心吧，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。只要月圆之夜仪式完成，天魔契约就将生效，届时不仅是朕，连你也可以获得永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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嫦娥低下头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但那需要牺牲...”

“必要的牺牲而已。”玉帝冷漠地打断她，“为了永生，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？那些蝼蚁般的生命，能够为朕的永恒之路献祭，是他们的荣耀。”

天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，比昆仑的玄冰还要寒冷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——玉帝，三界之主，竟然在与某种“天魔”做交易，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换取永生？

“但王母娘娘她...”嫦娥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“她不会知道的。”玉帝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就算知道了又如何？一旦契约完成，朕将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，届时整个三界都将臣服在朕的脚下！”

天蓬屏住呼吸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玉帝要称病不出，为什么蟠桃品质异常，为什么嫦娥如此反常——一切都与这个“天魔契约”有关！

就在这时，玉帝突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头看向天蓬藏身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
天蓬心中一惊，急忙运转仙力，准备随时突围而出。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声，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
玉帝脸色一变，也顾不上探查了，急忙对嫦娥说：“时间到了，朕必须去维持通道的稳定。你记住，月圆之夜，广寒宫见。若敢违约...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
嫦娥瘫坐在地上，泣不成声。

玉帝化作一道金光，向着洞穴深处飞去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
天蓬仍然躲在冰柱后面，心跳如鼓。他刚才险些被发现，若不是那突如其来的嗡鸣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看着瘫坐在冰面上的嫦娥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原来她不是自愿参与这个阴谋，而是被逼迫的。但究竟是什么样的威胁，能让广寒宫的仙子屈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