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铃声响起,可直到周文走进教室同学们才安静下来。
“准备听写,同学们,拿张纸出来!”
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翻纸、拔笔帽的细碎声响,还有人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,确认一下今天要听写的范围。
周文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,翻开《语咒通典》:“别东张西望,昨日便说了今日要听写的!”
他抬眼扫了一圈:“都准备好了?那我开始了,念慢一点,但只念一遍,写完自己检查字形和语调标注。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低头握笔,屏息等着第一个词。
夏清言坐在金华右边,闻言一愣。他看向金华——金华人模人样地把纸铺得平平整整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——忍不住压低声音急道:“喂?金兄,这都听写啥呀?我这今天才来,啥也不知道啊!”
金华头也没抬,飞快地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:“当然是神语啊!就刚刚你听不懂的那个。”
夏清言当场僵在座位上,一脸难以置信:“有没有搞错啊?神国人不听写夏语,听什么神语啊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通过我这几日观察,这些神国人的夏语水平比神语要好。”金华小声回了一句,随即坐直身子,冲他使了个眼色,“别说话了,老师要开始了。”
讲台上的周文轻轻敲了敲卷轴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。
“第一词——Espoir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有人飞快地写下字母,有人咬着笔帽愣住。夏清言一头雾水——他连拼写都不知道,只能先在纸上写了个“①”,旁边标注了一个夏语问号。
转头就看见金华只在纸顶端标了个序号①,笔尖悬在半空半天没动。
“喂?你怎么不写啊?”夏清言压低声音。
金华一脸生无可恋地转回头,用气音吐槽:“不会啊!我们是夏国人,哪会写什么神语。”
夏清言压低声音,急得差点戳到金华胳膊:“不是,你没学吗?你明明已经上了几节这门课了!”
金华脸一僵,飞快瞟了眼讲台上的周文,把声音压得更细:“学是学了……可我听着跟听天书没两样啊!那些神语绕来绕去,音节又怪,我压根记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,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:“而且像我这种爱国人士,才不屑于学这些东西,如今三界皆说夏语,实乃我大夏文化之魅力所在。根本不需要去学什么神语,就算没过,也不过抄抄而已。”
坐在金华左边的石苗闻言,忍不住嗤笑一声,侧过头小声怼:“那你可真伟大啊!有本事你一个字不写,抄个几十遍,你就老实了。”
金华微微一愣,随即飞快瞟向石苗的听写纸——她已经在“① Espoir”后面写完了,拼写完整,语调符号标得一丝不苟。他眼珠一转,赶紧低下头在自己纸上吭哧吭哧写下一串字母:Espwar。
石苗立刻用胳膊挡住纸条,压低声音瞪他:“金华,你看我的干啥?”
“这次就靠你了,老苗,下次我一定认真记!”金华双手合十,对着石苗一顿小声作揖。
夏清言也连忙点头,跟着把那串“Espwar”照抄在自己纸上,压低声音求助:“是啊!苗苗姐,这次就拜托你了。”
石苗被这俩人一左一右缠得没辙,又怕动静太大引来老师,只能黑着脸把听写纸往中间挪了一小点,压低声音咬牙道:“就这一次啊,下节课再敢摸鱼,你们俩爱抄多少遍抄多少遍,别来烦我。”
话音刚落,石苗扫了一眼他俩纸上歪歪扭扭的“Espwar”,气得差点没忍住拍桌子,死死压着音量低吼:“你这个都抄错了!我那个是这么写的吗?E-s-p-o-i-r,不是E-s-p-w-a-r!字母顺序都抄反了,还多了个w!看不出来吗?”
金华挠了挠头,小声辩解:“这、这字母长得都差不多,我哪分得清啊……”
夏清言也尴尬地把纸往回挪了挪,笔尖悬在半空:“我……我也看不出来哪个对,要不你再给我们指一下?”
石苗简直无语,飞快用指尖在自己纸上点了点正确的拼写,压低声音急道:“就这里!赶紧改!再被老师看见,咱们三个都得完蛋!”
两人赶紧低头手忙脚乱地修改,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。
“喂,那边那三个同学,干什么呢?不许交头接耳!”
周文的声音骤然响起,目光如刀般投向后排。他视线一转,落在夏清言身上,微微一挑眉:“咦,靠边那个,金衣服那个同学,你是刚来的吗?”
夏清言心里一紧,连忙站起身,规规矩矩点了点头。
周文看了他片刻,语气稍缓,摆了摆手:“也罢,你既然是新来的,这次就不听写了吧。下次课之前把前五课的单词补上,下次听写照常参加。”
夏清言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坐下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