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林猛地瞪大眼睛,捂住嘴巴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君与、空灵、月弥也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小主,
时希没有停止。他遵循着怀表中父亲影像的指引,以及昨日顿悟的“循环”之理,将风灵之力与时间元灵缓缓交织。风是流动的媒介,时间是引导的韵律。他不再试图“弹奏”,而是让力量在琴弦上自然“流淌”,形成一个微小的、共鸣的循环。
“叮……”
第二声响起,清越了许多,带着一丝疑惑,一丝探究。
紧接着,第三声、第四声……简单的音符连成一段破碎却充满灵性的旋律,仿佛一个刚睡醒的孩子,在试探着活动手指,发出好奇的声音。
琴身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露出其下温润如玉的木色。七根琴弦自行泛起淡淡青辉,与缠绕其上的风灵和时间之力交相辉映。
一个朦胧的、身着淡绿衣裙的小女孩虚影,在琴身上方缓缓凝聚。她揉着惺忪的睡眼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然后看向时希,碧绿色的眼眸清澈见底。
“你……终于来了。”小女孩的声音稚嫩,却带着历经岁月的空灵,“我等了好久,流光都快忘记怎么唱歌了。”
时希心中震动,尽量让声音温和:“你是……流光?”
“嗯!流年的流,光阴的光!”小女孩——流光用力点头,身影凝实了一些,“你是‘钥匙’……唔,也不全对,你身上有‘钥匙’的味道,还有……妈妈的味道。”她好奇地歪着头,打量着时希,尤其是他怀表的位置。
妈妈?风神风语?时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现在不是追问身世的时候。“流光,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。边城正在遭受风龙带来的雪暴之苦,很多人因此死去。你能帮我们吗?”
流光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:“那条大笨龙……它很痛苦,也很愤怒。它不是故意要破坏的。是山里的‘风眼’病了,变得又冷又乱,它住在那里,也跟着病了,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风眼?”时希捕捉到关键。
“就是产生风的地方呀!”流光比划着,“就在雪山最深处。以前妈妈在的时候,风眼很温柔的,吹出来的风暖暖的,带着生机。后来妈妈不在了,风眼就慢慢变冷、变乱……大笨龙想用自己的力量安抚它,可是它自己也受伤了,反而让风眼病得更重了。”
原来如此!风龙并非纯粹的恶兽,雪山深处的“风眼”异变才是根源!
“流光,如果我们想去风眼那里,治好它,你能带我们去吗?还有,你能不能让大笨龙暂时安静下来,不要伤害边城?”时希急切地问。
流光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我可以试试用‘安魂曲’让大笨龙睡一会儿,但时间不会很长,因为它太痛苦了,睡不安稳。去风眼的路……很危险,风很乱,没有我指引,你们会迷路,甚至被乱流撕碎的。”
她看向时希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君与三人,小手叉腰,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:“不过,既然你是‘钥匙’,还有这么多看起来挺厉害的朋友……流光愿意帮忙!但是——”她拖长了音调,“你们要答应我,不能随便伤害大笨龙,要试着治好风眼!妈妈说过,风是生命的气息,不是毁灭的力量。”
“我们答应你。”时希郑重承诺,看向同伴。君与虽然对“不轻易伤害”有些保留,但也点了点头。月弥更是露出欣慰的笑容。空灵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流光和时希之间的奇妙联系。
沟通达成。流光欢快地绕着古琴飞了一圈,琴身青光大盛,随即迅速缩小,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时希体内,与怀表并置于丹田灵海之中。一股清凉而磅礴的风灵之力随之涌入,时希只觉得浑身一轻,对周围风元素的感知瞬间提升了数个层次。
“我能感应到,大笨龙又开始躁动了。”流光的声音直接在时希心中响起,带着一丝焦急,“它正向边城过来!我们得快点!”
三、雪原迎敌
四人冲出祠堂时,天色已变。
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触手可及。寒风呼啸,卷起地面的积雪,能见度急剧下降。远处,一道连接天地的灰白色风柱正在缓慢移动,方向正是边城。风柱所过之处,雪浪滔天,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、饱含痛苦与暴怒的龙吟。
周林和部分胆大的百姓聚集在城头,望着那可怖的天象,面无人色。
“来不及去风眼了,必须在城外拦住它!”君与当机立断,“按计划,时希,用琴!空灵,准备封锁空间,限制它的活动范围!月弥,构建防御!我去正面吸引它注意!”
没有犹豫,四人化为四道流光,迎着暴风雪,冲向那道移动的风柱。
越是接近,越是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力量。狂风裹挟着拳头大小的冰雹,温度骤降到呵气成冰的程度。寻常修士在此,恐怕连站稳都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