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红陪我走一趟吧!”
”我吗郡主?“
叫桃红的丫鬟猛地抬起头来,一脸惊喜地确认:
”郡主是叫奴婢吗?“
“是啊,”
白逐笑道:“怎么,嫌天太冷,不愿陪你主子我走这一趟?”
“不不不,奴婢愿意,”
桃红顿时高兴起来,立即接过雁容手中端着的紫色狐裘大氅,披在了白逐身上,又往她怀里塞了一个精致的暖手炉,朝一旁呆立的雁容冷哼一声。
“郡主,咱们走吧!”
“嗯。”
穿过外面漫天的风雪,主仆俩深一脚浅一脚,很快走进了老夫人乌氏居住的雅安堂。
“郡主来了,快坐快坐,”
正堂里。
乌氏端坐上首,身上披件油光水滑的雪貂斗篷,头上系着深色抹额,此刻正挤出一脸的“慈祥”笑意:
“都是府里不好,这么冷的天儿,还得麻烦你跑这一趟。”
白逐嘴角轻扯。
听听这称呼。
原主从前只以为老太太一直叫她“郡主”是尊重。直到后来被剥了脸皮,亲耳听到老太太对李吟霜一口一个“儿媳妇”,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承认过她。
“老夫人说哪里话,”
白逐语气慢慢悠悠:
“老夫人有诏在前,朝华怎敢不从?”
人家不是叫她郡主吗,索性她也不叫母亲了。“老夫人”对“郡主”,没毛病!
乌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她是侯府老夫人,身份尊贵不假,可离这个“诏”字却是十万八千里,一时分白逐是口误还是成心挖苦她摆架子。只得先将此事丢在一边,转口道:
“好了、好了,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,”
说着从身后拉出一个看起来四、五岁的男童:
“这就是我先前跟你说过的孩子,叫石逸,老族长亲自送过来,是个极好的。”
说着,把男童轻轻往前一推:
“——逸儿,快叫人,以后这位就是你的母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