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踮起脚尖,软软的嘴唇碰了碰他的脸:“哥哥再见。”
“在家乖。”孟宴臣揉揉她的头发,拿起书包。
经过许沁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。
许沁站在原地,看着孟宴臣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,又看向被付闻樱牵着手、正准备去游戏室的白芷。付闻樱正低声对白芷说着什么,侧脸线条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。
一种冰冷的、名为嫉妒的毒液,悄无声息地在她心底蔓延开来。凭什么?凭什么那个看起来有点傻乎乎、只会计较数字的小孩可以得到一切?而她却要像个透明人一样?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许沁变得越来越沉默,也越来越会观察。
她发现,孟宴臣对白芷的保护几乎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。白芷的食物他会先尝温度,白芷的玩具他会定期检查消毒,白芷的房间除了固定的保姆和他自己,几乎不允许外人进入。白芷出门,他必定亲自接送,至少也要让信得过的司机和保镖跟随。
那种极致的呵护,让她眼红心热。
她也尝试过模仿白芷,试图引起孟宴臣的注意。她学着白芷那样说话,一板一眼地分析事情,甚至也去啃那些艰深的书籍。但换来的只是孟宴臣更深的淡漠和付闻樱略带疑惑的一瞥。
仿佛东施效颦。
她开始在心里暗暗称呼白芷为“那个小怪物”。一个五岁多的小孩,怎么可能懂那么多?一定是装的!为了讨好孟家!她恶毒地猜想。
而白芷,对此毫无察觉。她的超脑主要用来计算她感兴趣的事物和如何规避霉运(虽然现在概率已大大降低),对于人类复杂的情感,尤其是隐藏的恶意,她的数据库尚不完善,分析能力也有限。她只是觉得这个新姐姐似乎总是情绪低落,能量水平偏低。
一天下午,付闻樱带白芷去上专门为她开设的幼儿逻辑思维课(实则是为了合理引导她的超常智力),孟怀瑾在公司,家里只剩下许沁和保姆。
小主,
许沁路过白芷的房间,房门虚掩着。她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房间布置得精致而温馨,到处都是价值不菲的定制玩具和启蒙教具。墙上挂着白芷自己画的“分子结构图”(色彩绚丽,被付闻樱精心装裱了起来),书架上摆着各种语言的儿童百科全书和远超她年龄的科学读物。
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,整个房间充满了被珍视的气息。
许沁走到书桌前,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。里面是白芷用稚嫩的笔迹写下的各种公式和观测记录,旁边还画着可爱的图示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个相框上。那是孟宴臣抱着白芷的照片。照片里,孟宴臣笑得温柔而放松,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白芷,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。白芷则搂着他的脖子,笑得眼睛弯弯,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小天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