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?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“我在。”孟宴臣立刻回应,声音是极致的温柔,“感觉怎么样?还疼吗?”
白芷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抬手,但牵动了手臂的伤,眉头轻轻蹙了一下。
“痛觉感知恢复。外伤评级:轻度。”她客观地评估,然后尝试调用超脑,“系统自检……核心逻辑模块恢复在线……部分缓存数据丢失……记忆碎片完整性87%……运算速度下降12%……”
她像是在喃喃自语,进行着系统重启和诊断。
孟宴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几秒钟后,白芷的目光彻底恢复了焦点,她看向孟宴臣,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……极淡的、属于人类的懊恼情绪?
“实验失败。能量反馈回路存在设计缺陷,防护屏障强度计算误差0.7%。我的失误。”她冷静地总结着事故原因,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点以往没有的东西。
孟宴臣悬着的心稍稍落下,她能如此清晰地分析,说明核心功能没有受损。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:“不是你的错。是设备的问题,或者……是其他原因。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
白芷安静地看着他,忽然伸出未受伤的左手,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,又看了看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“哥哥,你的疲劳指数超标,应激激素水平过高。你需要休息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声音很轻,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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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句“对不起”和“让你担心了”,像一道暖流,猝不及防地撞进孟宴臣冰冷紧绷的心底。他的小计算器,似乎因为这次意外,在数据处理之外,隐约滋生出了一丝更接近人类情感的反应?
巨大的酸楚和怜爱瞬间淹没了他。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缱绻:“傻瓜,不用道歉。你没事就好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孟宴臣严格执行了医生的嘱咐,将白芷的研究项目全部暂停,实验室也被暂时封锁。他勒令她绝对静养,每天最大的活动量就是在公寓里散步,或者坐在阳光房看看植物。
他亲自照顾她的饮食起居,喂她吃药,帮她换药,陪她看一些轻松的自然纪录片(他精心筛选过的),甚至破天荒地给她读一些文字优美的散文诗(虽然白芷通常会迅速分析其中的修辞手法和逻辑结构)。
白芷起初有些不适应这种“低效”的生活模式,她的超脑习惯于高速运转,突然闲置下来,让她感到某种陌生的“空虚感”。但她能监测到孟宴臣极度焦虑的情绪参数,基于“饲主健康优先”的核心指令,她选择了配合。
她开始花更多时间观察孟宴臣。观察他小心翼翼的动作,看他眼底无法完全掩饰的后怕,感受他时刻围绕着自己的、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保护欲。
她的超脑在静养中缓慢恢复,似乎也在重新编译着某些程序。她开始更频繁地、主动地寻求与孟宴臣的肢体接触——比如安静地靠着他看书,或者在他喂她吃药时,下意识地轻轻握住他的手腕。这些细微的、带着依赖意味的动作,对孟宴臣而言,是最好的良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