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心,凝神。摒弃外求之念。”老者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你所寻者,非在外境,而在你心。你所感受之痛楚,你所经历之梦境,非是虚妄,皆是回响。强化那份感应,而非徒劳地向外撕裂空间。或许……当你之‘念’足够强,强到能穿透维度之障时,能为她点亮一丝归航的烛火,亦或……让你能更清晰地‘看’到她所在何方。”
小主,
老者留下几句晦涩难懂的静心法门与增强“神意”的冥想方式和一段意味深长的话后,便飘然离去,并未索取任何报酬,只言“顺应天意”。
孟宴臣如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符咒。他开始摒弃那些疯狂的外在搜寻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日夜枯坐,紧握戒指,不再试图撕开裂缝,而是将所有疯狂的思念、所有蚀骨的痛苦、所有不甘的呼唤,全部内敛,凝聚,压缩,试图沿着那梦中若有似无的联系,向着冥冥中的另一端传递。
他不再只是绝望的野兽,他变成了一个沉默的灯塔,燃烧着自己所有的情感与意志,向着未知的维度深渊,持续不断地发送着唯一的信号——小芷,回来。或者,告诉我,你在哪里。
自从孟宴臣开始尝试那内敛而专注的感应之法后,虽然他整个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,但那种外放的、几乎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气息似乎稍稍沉淀了一些,变成了一种更深沉、更固执的坚守。这让付闻樱和孟怀瑾稍稍松了口气,尽管依旧担忧,但至少看到了一丝儿子没有彻底崩溃的希望。
……
现实世界。横店酒店。
魏大勋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心脏狂跳不止,冷汗浸湿了睡衣。
他梦到了一个男人。
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,却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。那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丝绒家居服,身处一个极尽奢华却冰冷空旷的顶层公寓。他的眼神……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?深不见底的痛苦,疯狂的执念,毁灭一切的绝望,以及一种……令人心碎的、刻骨铭心的爱意。
在梦里,那个男人死死地盯着他,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穿他的灵魂。然后,他听到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,一字一句,如同诅咒又如同祈祷:
“找到她……”
“帮我找到她……”
“我就是你……你就是我……”
“感受不到吗?……她在哪里?!!”
下一秒,魏大勋就被那滔天的情感洪流彻底淹没!那不是演戏时的代入感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仿佛源自他灵魂本源的剧痛!失去挚爱的撕心裂肺,无边无际的绝望寻找,以及那种宁愿毁灭世界也要换回一个人的疯狂执念……
“呃啊……”魏大勋捂住抽痛的心脏,大口喘息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那种痛苦太过真实,残留的窒息感让他浑身发抖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,用冷水狠狠扑打脸颊,抬起头,看向镜中那张与梦中男人一般无二、却写满惊惶和迷茫的脸。
“疯了……我一定是拍戏太投入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试图用专业术语解释,“这是深度共情后遗症?角色反噬?”
可那感觉太真实了!那绝望,那痛苦,那深入骨髓的爱……绝不仅仅是表演!
还有……“她”?“她”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