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魏大勋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强迫自己“正常”起来。他加大了心理干预的力度,严格遵循医嘱,甚至要求导演尽量将他的戏份集中拍摄,减少与白芷的接触。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“演戏机器”,精准,麻木,隔离。
白芷则一如既往。她完美地履行着化妆师的职责,沉默,高效,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。只是,她开始有意识地、更细致地记录魏大勋的生理数据和情绪波动,试图为“魏大勋的梦”这个变量建立更完善的数学模型。
两人之间,形成了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。片场的气氛依旧紧绷,但至少,不再有失控的爆发。
直到剧本进行到一场情感爆发戏。剧本要求展现孟宴臣在母亲付闻樱多年控制下累积的痛苦压抑,最终如堤坝溃决般的崩溃。这场戏,需要一种极致的、卑微的、却能让观众感受到心碎压抑的崩溃,一种……渴望被理解落空后,仅凭教养和惯性支撑的绝望无力。
开拍前定妆时,白芷需要在他脸上制造长期精神压抑的痕迹。当她用刷子轻扫他眼下时,魏大勋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,仿佛正在提前经历角色的痛苦。
“Action!”
魏大勋转过身,通红的眼眶中泪水汹涌而出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:“妈妈,求求你看看我,妈妈,我求求你看看我的脸......”
当他说到“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儿子,这么多年来,他每天都活得生不如死,活得像个躯壳”时——
梦境中那个失去白芷后活得像个躯壳的孟宴臣,与现实中的表演产生了惊人的共鸣,魏大勋已经完全沉浸在角色中。
导演紧紧盯着监视器,为这超越表演的真实感震撼不已。
小主,
就在特写镜头捕捉到魏大勋脸上滚落的泪珠时——
监视器前的白芷突然身形滞涩!
魏大勋那双盛满痛苦与绝望的眼神,与这个关键词,像两把错误的密钥,同时插进了她超脑中最危险的记忆锁孔!
【警告!核心数据流发生未知共振!】
【情感模拟模块过载!】
【关联记忆碎片强制激活尝试……失败……错误……】
一阵剧烈的数据风暴在她脑中炸开!“呃……”剧痛袭来,她的脸色瞬间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