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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,放在他面前:“哥哥,补充能量。”
孟宴臣接过牛奶,看着灯光下白芷沉静的容颜,心中百感交集。是身边这个看似不谙世事的女孩,用她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冷静,陪他一起完成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逆天改命。她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最强的后盾。
他伸出手,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边,低声说:“小芷,谢谢你。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……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白芷依偎着他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超脑后台安静地记录着:[目标:孟宴臣。情绪状态:悲伤、疲惫,但目标感明确。亲密接触需求:高。评估:需提供持续支持。]
她抬起头,看着他,琉璃般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,清晰地说:“哥哥,我们是一体的。你的目标,就是我的指令。我会一直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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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坤集团的救援物资和先遣队伍以最快速度抵达了望乡。几天后,随着主要道路被打通,孟宴臣决定亲自前往灾区一线。一方面是为了更有效地协调后续援助,另一方面,改变命运的尝试,像一根无形的线,牵引着他,他需要去亲眼见证,去确认。
白芷原本要同行,但孟宴臣考虑到灾后现场可能存在的疫情风险和混乱场面,坚决地拒绝了。他将她留在家中,作为信息和指挥的中心枢纽,远程支持。白芷虽然超脑分析出同行的最优性,但基于对孟宴臣决策的绝对信任和对“锚点”情绪稳定的优先考量,她最终同意了,只是默默地将他的随身急救包升级到了近乎战术级别,并在他身上放置了多个高精度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器。
踏入满目疮痍的望乡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、尘土和隐约的悲伤气息。孟宴臣强忍着内心的震撼与悲痛,立刻投入工作,视察临时安置点,了解最迫切的需求。国坤的救援点设在相对安全的城郊,与来自全国各地的救援力量并肩作战。
就在他巡视一处由体育馆改造成的临时医疗点时,一阵急促的呼喊和忙乱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“让一让!快!孕妇!重伤!有微弱生命体征!”
几个满身尘土和汗水的救援队员用担架抬着一个昏迷不醒、下身染血的孕妇冲了进来。现场条件简陋,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去。孟宴臣的心猛地一缩——这个场景,与他前世记忆中那个模糊而惨烈的片段,骤然重叠!
他下意识地上前几步,目光紧紧锁定那个方向。他看到医护人员在紧急检查,听到他们快速交流着伤情:“血压极低!脉搏微弱!怀疑内脏出血!”
“胎儿!快听胎心!”一个年长的医生喊道。
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立刻拿出听诊器,贴在孕妇高耸的腹部,仔细听着,眉头紧锁,几秒后,她抬起头,语气急促但清晰:“胎心很弱,但还有!母亲生命体征不稳定,必须立刻进行剖腹产,或许能保一个!”
就在这时,孟宴臣的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!前世那个被刻意模糊、被他潜意识回避的细节,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——同样混乱的场景,同样是这个孕妇(或许只是相似,但此刻在他的记忆里已然重合),许沁拿着听诊器,只是草草一听,便用那种冰冷而自以为是的语气断定:“孕妇已经死亡,没有生命体征了。但胎儿还有心跳,立刻准备剖腹取子!”
当时,所有人都被灾难和她的“果断”震慑,竟然无人质疑她那个简陋听诊器在嘈杂环境下的判断!就那样,活生生剖开了一个或许还有救的母亲的身体!
而眼前,同样是危急关头,这些真正的医护人员,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,依然在竭尽全力地判断、权衡,试图挽救两条生命!“胎心很弱,但还有!”——这一句判断,与前世许沁那句轻飘飘的“死亡”判定,形成了多么残酷而讽刺的对比!
孟宴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医护人员当机立断,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,争分夺秒地为孕妇进行了剖腹产手术。过程惊心动魄,但最终,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压抑的空气,紧接着,另一个医生喊道:“产妇恢复微弱心跳了!快,输血,准备转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