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伟,你糊涂了!斧子都架到脖子上了,你还在想机会?现在我们要想的,是怎么活下来!”
他转过头,盯着祁同伟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的,你都办了没有?和山水集团的切割,和高小琴的切割,所有不干净的账目,所有见不得光的人和事,都处理干净了没有?”
“老师,我……”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
“时间太短了,很多东西……盘根错节,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账目正在让高小琴销毁,但是……但是转移资金需要时间,还有赵家那边……”
“糊涂!”高育良低声喝斥道,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管什么赵家!赵立春已经退休了,他现在就是一头纸老虎!大难临头,各自飞!你现在要保的是你自己,是我!听懂了没有?”
他看着祁同伟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个学生,聪明是聪明,但格局还是太小,一到生死关头,就方寸大乱。
“老师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就这么干等着?”祁同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等。”高育良重新将目光投向黑暗的远方,
“等那位将军来。记住,待会儿不管他是什么态度,不管他说什么,你都要把姿态放到最低。”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尊严和骨气,都是催命符。”
高育良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而且,你要仔细观察。观察李达康的反应,观察沙瑞金的反应。”
“这场风暴,既是我们的灭顶之灾,也可能藏着一线生机。如果这位将军的目标,不仅仅是我们呢?”
他的话音里透着一股幽深。
政治,就是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敌人和朋友的游戏。
如果能让将军的“斧子”,砍向自己的政敌,哪怕只是偏转一点点,自己就能多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就在这时,远处几道刺眼的车灯划破了黑暗,几辆车正高速驶来。
高育良眼神一凝。
是李达康。
他总是这么急不可耐,想要抢占先机。
车队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,李达康几乎是第一个从车里跳下来的。
他没有走向高育良这边,而是径直站到了路边最显眼的位置,挺直了腰杆,双手背在身后,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。
那副样子,仿佛他不是来迎接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将军,而是来迎接一位能助他平步青云的贵人。
“虚伪。”高育良在心里冷冷地评价道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对车外的祁同伟说:“走吧,我们也下车。该唱的戏,总要登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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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育良推开车门,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