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!!”
枪声!
一声真实到让灵魂都跟着颤抖的枪响,在汉东省检察院的天台上,轰然炸开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长。
沙瑞金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血液,在这一刻似乎也凝固了,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了,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那一声枪响在脑海里反复回荡,炸得他魂飞魄散。
开枪了……
他竟然真的开枪了!
一个临授中将,在省检察院的天台上,当着全省几百名高级干部的面,对着一位来自京城的部级大员,扣动了扳机!
天,不是塌了。
是碎了!
高育良浑身一软,如果不是旁边有人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,他已经瘫倒在地。他毕生研究的权谋,他引以为傲的城府,在这一声枪响面前,化为了最可笑的齑粉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全完了。这不是政治斗争,这不是权力博弈,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规则的战争!而他们,从省委书记到他这个副书记,都只是这场战争中,被炮火波及,即将粉身碎骨的蝼蚁!
李达康那因为狂热而沸腾的血液,在枪响的瞬间被冻成了冰坨。刺激?权力?他现在只感到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寒意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对方的疯狂了,可他妈的,还是低估了!
这不是疯子,这是魔鬼!一个敢把天都捅个对穿的魔鬼!他赌对了阵营,可他现在害怕自己会跟着这个魔鬼一起万劫不复!
祁同伟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。他不是被吓的,是一种被彻底击碎了所有认知和野心的虚脱。胜天半子?他现在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。
在这样能够决定别人生死,甚至敢于枪杀部级大员的绝对力量面前,他那点可怜的野心和手段,算个什么东西?他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!
而被枪口顶着的钟正国,在陈兵扣动扳机的那个刹那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。
他听到了枪响,那声音近在咫尺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感觉到了,有一股灼热的气流,带着死亡的味道,擦着他的太阳穴飞了过去。
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火药味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,身体被子弹撕裂的感觉也没有出现。
他还站着。
他还活着?
时间重新开始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