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!
咚——!
咚——!
低沉而哀戚的丧钟声,如同垂死巨兽的悲鸣,猛地撕裂了皇城的宁静夜空。一声接着一声,不紧不慢,却重重敲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尖上。
“来了!”
战略要地地下最深处的秘地,太玄蓦然睁眼,身形一闪已至窗边。遥望皇宫方向,他的眉头紧紧锁住。夜色下的宫阙,在常人眼中依旧巍峨,但在他灵视之下,却是另一番骇人景象——原本盘踞其上、象征皇权的紫金色龙气,此刻正剧烈翻腾、不断溃散,而一条狰狞的黑红色魔龙虚影,正疯狂地撕扯、吞噬着那衰弱的紫金龙气!
“龙血篡运…魔门,当真动手了!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这并非简单的宫廷政变,而是以帝王龙血为引,篡夺一朝气运的禁忌邪法!皇帝,已是命悬一线。
中州王府内,刚刚歇下的赵母猛地从榻上坐起,脸色瞬间煞白,好像做了噩梦。她顾不上披衣,趿着鞋便冲向祠堂。
祠堂内,烛火摇曳。赵母直接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颤抖着手点燃三炷清香,插入祖宗牌位前的香炉。她又从怀中摸出一面古旧的铜镜,双手死死攥住 ,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。
香烟袅袅,铜镜冰凉的触感逐渐变得温热。镜面之上,先是涌现一片刺目的血红,仿佛有无边杀劫降临,看得赵母心头俱裂。但紧接着,血光之后,竟又透出一丝微弱却坚韧的金光,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“吉”字印记,一闪而逝。
“血光…后吉…血光后吉!”赵母喃喃重复,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少许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她转向闻讯赶来、面带惊慌的家人,声音虽还带着颤,却已镇定许多:“都别慌!祖宗示下,虽有血光之灾,但终会逢凶化吉。紧闭门户,等消息!”
“戒严!全线戒严!奉八殿下令,京师只许进,不许出!”
乾极宫外,身着黑色劲装、胸口绣有诡异莲纹的黑莲卫,如潮水般涌出,迅速接管了各处宫门要道。甲胄碰撞声、呵斥声、脚步声乱成一团,火把将宫墙照得亮如白昼,却更添几分肃杀。
八皇子负手立于宫门之内,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,只能看到嘴角那一丝压抑不住的、近乎狂热的弧度。他内心在咆哮:“老东西,你终于撑不住了!这龙椅,这万里江山,合该由我来坐!魔龙吞紫帝,此乃天意!待我彻底吸纳龙气,看这满朝文武,谁还敢不服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对身边心腹太监冷声道:“去,宣告下去,皇上突发恶疾,病势垂危,为防不测,即日起由本王监国,总揽一切军政要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