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国师李念的盘龙金锏,带着他毕生的修为与决绝,砸出了最后一击。
金光如烈阳炸开,与那残存的九幽噬魂阵黑雾狠狠撞在一起。没有了太玄持续不断的烈阳丹雾支援,这阵法本已摇摇欲坠。此刻被这凝聚了老国师全部力量的金锏一击,就像被戳破的气球——
轰隆!
黑雾彻底爆散!主持阵法的三名元婴长老,两人首当其冲,护体魔光寸寸碎裂,鲜血狂喷着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白玉阶上,筋骨尽断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剩下一人见势不妙,怪叫一声,化作一道黑烟,头也不回地朝着宫外遁逃,速度快的惊人。
广场上,令人窒息的噬魂压力骤然消失。劫后余生的文武百官和将士们,大口喘着粗气,许多人直接瘫软在地。
几乎就在阵法破碎的同一时刻,殿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断裂声!伴随着将士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倒了!黑莲卫的旗倒了!”
浑身浴血的赵宇,手持长枪,一脚将那面绣着诡异黑莲的大旗踩在脚下。他胸中豪气干云,听着殿内阵法破碎的动静,只觉得一切牺牲都值了。
然而,金銮殿前的高阶上,却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是八皇子李炽。他看着溃败的阵法,看着逃遁的长老,看着倒地身死的魔修,非但没有丝毫恐惧,反而张开双臂,仰天狂笑,状若癫狂。
那笑声里,没有悲愤,只有一种积压了太久、终于得以释放的怨毒和扭曲。
“完了?你们以为这就完了?”他猛地止住笑,猩红的眼睛扫过下方所有人,目光最终落在脸色苍白、勉力支撑的老国师身上,又掠过眼神沉静的太玄。
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,永远不懂!”他声音嘶哑,如同破裂的锣鼓,“我母妃,不过是浣衣局一个卑贱的宫女!只因父皇一次酒醉……才有了我!”
他脸上肌肉抽搐,陷入回忆的痛苦与屈辱中。“小时候,那些所谓的兄弟,谁正眼瞧过我?吃的,是他们剩下的!用的,是他们不要的!连宫里的奴才,都敢在背后嚼舌根,说我是‘洗脚婢生的孽种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