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这权力平稳交接的表象之下,暗流依旧涌动。
新君登基,人心难免浮动。有人真心拥戴,有人暗中观望,更有人或许还在打着别的算盘。
退朝后,太玄并未立刻离开。他取出一批早已备好的淡紫色丹药,分发给几位顾命大臣及部分关键位置的官员。
“此乃‘静心丹’,以‘幻心草’为主材炼制,有宁神静气、摒除杂念之效。”他语气平和,“值此新旧交替之际,望诸位大人能心无旁骛,共扶新君,稳定朝局。”
几位老臣接过丹药,嗅着那淡雅药香,只觉心头因连日变故带来的焦躁竟真的平复了几分,不由得对这位年轻却手段莫测的“先生”更是高看一眼。这丹药,防的就是有人心思活络,在关键时刻动摇。
当夜,新帝李真,未着龙袍,只一身寻常锦袍,仅带两名贴身侍卫,悄然驾临中州王府,指名要见太玄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李真看着眼前气度沉静的青年,忽然上前一步,一把握住太玄的手,语气诚挚,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:
“太玄先生!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此番若无先生与皇叔力挽狂澜,这李氏江山,怕是已落入魔掌!朕……我李真的性命,亦是先生所救!”
他握着手微微用力:“从今往后,朕之江山,便托付于先生与皇叔共守之!望先生,莫要推辞!”
这话分量极重!几乎是将太玄摆到了与中州王并列的社稷支柱位置上。
太玄心中一惊,连忙躬身,试图抽手:“陛下言重了!臣……草民微末之功,实不敢当此重托!守护江山,乃人臣本分。”
“先生过谦了。”李真却不放手,年轻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坚定,“朕意已决,明日便下旨,加封先生为‘护国真人’,领国师衔……”
国师?太玄头皮微微发麻。这位置尊贵无比,但也意味着无尽的麻烦与束缚。他追求的是大道逍遥,岂愿被这虚名捆住?
“陛下!”他再次恳切推辞,“臣闲散惯了,于朝政一窍不通,实在难当国师重任。能为一闲云野鹤,偶尔为陛下分忧,便足矣。”
李真看着他,目光深邃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着超越年龄的了然与一丝不容置疑。
“先生淡泊,朕知晓。但这‘国师’之位,先生不当,谁还有资格当?此事……先生就不必再推辞了。”
他笑而不语,但那态度,已是斩钉截铁。
翌日,新朝首次大朝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