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玄接下平定流炎三岛军令状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传遍了炎阳城的权贵圈。
反应?自然是嗤笑声一片。
“一个月?剿灭炎蛟王?他太玄真当自己是天神下凡了?”烈阳宗内,雷震听闻后,先是愕然,随即嗤之以鼻,对着几位长老冷笑道,“那流炎三岛环境险恶,暗礁密布,风暴无常!炎蛟王那厮更是狡猾如狐,修为强横,仗着地利,连朝廷大军都奈何不得。他太玄人生地不熟,带几个人去就想犁庭扫穴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“宗主所言极是。”一位长老附和道,“就算他个人修为通天,在茫茫大海上,找不到人也是白搭!何况那炎蛟王麾下数千亡命之徒,耗也能耗死他!咱们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吧!”
焚天谷、玄铁山庄等宗门,看法也大抵如此。没人相信太玄能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。就连宰相吴文渊,在府中听闻此事后,也只是轻轻摇头,觉得太玄此次过于托大,恐怕要栽个大跟头。
睿亲王慕容铮更是暗中下令,沿海驻军不得给予太玄任何支援,他要看看,这华胥真人如何凭一己之力,去啃这块硬骨头。
然而,让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目瞪口呆的是,太玄接下命令后,并未立刻点齐人马,杀气腾腾地奔赴东海。
他甚至没有离开驿馆。
接下命令的第三天,他独自一人,在静室中,取出了那枚来自**东海龙王**的、蕴含着浩瀚水灵之精与龙族威严的传讯鳞符。这鳞符,还是当年华胥孩子大婚,万国来朝时,东海使团为表达敬意,特意留给太玄的,象征着东海龙宫最高的友谊与承诺。
指间灵力轻吐,激活鳞符。
鳞符上蓝光大盛,一道细微却无比尊贵的龙吟之声仿佛跨越无尽空间响起。片刻后,鳞符上空,浮现出一片朦胧的水镜,水镜之中,显现出东海龙王那威严而巨大的龙头虚影。
“太玄小友?”龙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,透过水镜传来,如同深海波涛,“许久未见,何事动用此符?”
太玄对着水镜微微拱手,态度不卑不亢:“龙王陛下,冒昧打扰。今日传讯,实有一事相询,亦有一桩机缘,欲与陛下分享。”
“哦?但说无妨。”龙王巨大的龙目之中闪过一丝兴趣。他对太玄的印象极好,此人修为深不可测,更难得的是心怀苍生,非是池中之物。
“贫道如今身处大炎国。”太玄开门见山,“听闻东海流炎三岛,有一自称‘炎蛟王’者,聚众为祸,侵扰沿岸,不知龙王陛下可知此人根底?”
听到“炎蛟王”三个字,龙王虚影的鼻孔中喷出两道冰冷的水汽,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愠怒:“哼!不过是一条侥幸得了些远古火蛟残存血脉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泥鳅罢了!仗着那三岛地火特殊,盘踞一方,本王念其修行不易,未曾理会。怎的?他惹到小友头上了?”
太玄微微一笑,将慕容昊的考验简单说了一遍,末了道:“剿灭此獠,对贫道而言,并非难事。只是,贫道观那炎蛟王麾下,多为被裹挟或是生活所迫的水族精怪与凡人,杀之无益,徒增业障。故而想请陛下行个方便。”
龙王眼中精光一闪,明白了太玄的用意。他这是不想亲自出手,免得落人口实,或者造成不必要的杀戮,想借东海龙宫之手,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。而且,太玄言语间给足了他面子,将决定权交到了他手上。
“小友慈悲,本王佩服。”龙王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那条小泥鳅,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,屡次招安不从,反而变本加厉。既然小友开口,这个面子,本王给了!”
他顿了顿,龙须微动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三日之内,本王便派巡海夜叉,持我法令,前往流炎三岛,收了那孽障!其麾下所属,愿降者编入巡海营,不愿者驱逐出东海!定不让小友沾染半点血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