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作为光柱的主人,苏旷隐然感觉到那冲天而起的光柱竟然发生了某些变化,颜色由开初的乳白色竟变幻成淡金色,而且好像有了生命般,那气体之柱有些要凝成实质,吞吐开合间,好似一根天柱拨地而起,只是仿佛还缺少什么,那喟然成形的光柱终又散为气状,重新回至苏旷体内丹田气海中。
而此时,屋内的琴声也是嘎然而止,咿呀一声,紧闭的房门打开,一个身着藕色轻纱的妙龄女郎从屋内款款而出,苏旷定眼瞧去,啊的一声,两人脸色同时大变,怎么是你?
原来那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与苏旷已有数面之缘的秋水袭人。秋水袭人讶道,苏公子,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,只是让小女子料想不到的是,公子棋道通神,大考中义正言辞,正气凛然,又怎会来此藏污纳垢之地。
苏旷不以为然道,棋艺通神,义正言辞又怎样,本公子也是男人啊,再者何为正气凛然,问心无愧则心安,心安则气正,倒是让本公子大惑不解的是,袭人上师自认此乃藏污纳垢之地,为何偏又甘于坠落,流连至此。
秋水袭人幽怨地看了苏旷一眼道:此说来话长,可否请公子到袭人房间一坐详谈,苏旷一听,内心却是犹豫,正不知如何作答,却觉得背后一股轻柔劲风拂来,身子不由自主地被带进房间内,稳稳站定。而身后的房门却嗖的一声,无风自闭。
耳听得柳飞容的声音长笑道,上师,还请好生款待我大哥,苏旷着急道,二弟,快给我回来,然而柳飞容如一道轻烟般,早就没影了,唯有一缕声音凝聚成线,传入苏旷耳中,却是柳飞容传音入密,大哥,机会难得哟,我只能帮你到此了,我在楼下等你,苏旷无奈,只好由他。听得秋水袭人轻启朱唇,苏公子请上座,圆儿,敬茶。
是,小姐,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走上前将一盏清茶放在苏旷面前,趁小姐不注意,朝他扮了个鬼脸,正是在魏国公府中和苏旷下过几回合棋的,牙尖嘴利的小丫头,苏旷脸露浅笑,心中的不适感倒是松缓不少。
只听得秋水袭人轻柔空灵的声音传 来,公子刚才责骂得是,如此藏污纳垢之地,袭人仍流连于此,其实在袭人心中,那种罪恶羞耻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。
苏旷慌忙道:上师不必将小生的话放在心上,如此说道,只是我当时的反齿之言,天在上为清,地处下为浊,天地本为一体,又有何清浊高下可言,为人当心胸广大,不拘礼法世俗,才能得逍遥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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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就是,上师的琴技,妙绝精伦,乃我生平仅有所闻,上师琴棋书画,无一不精擅,无一不专长,才气横溢,卓尔不群,苏旷深感佩服,秋水袭人道,公子谬赞了,才气横溢又如何,内心深处始终不能通达圆和,倒是忧肠百转,尤如双丝网,内有千千结,才情末技,只会更增愁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