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也不做什么出格的事,有时带两坛好酒过来,有时捎一包街口买的糖炒栗子,坐在堂屋里跟乔青喝喝茶、说说话,偶尔陪两个孩子下两盘棋。
乔昀乔晖见他来了便格外欢喜,秦凛也不烦他们,由着两个小家伙在他身上摸来爬去。
乔青看在眼里,心里头那点愧疚便又冒了几分。
她待他仍是那般不远不近的客气,拿他当寻常同僚对待。
当秦老夫人得知秦凛日日往乔家跑的时候,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。
她把茶盏往桌上一顿,气得直拍桌子:这个逆子!我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好姑娘他不要,非得仗着自己官大去缠人家有夫之妇!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
她越想越气,站起来就往门外走:不行,我得去看看!我倒要瞧瞧,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,能把两个男人迷成这副模样!备车!去乔家!
秦管家缩着脖子跟在后面,心里暗暗叫苦,又不敢拦,只能小跑着去吩咐备车。
秦老夫人一路沉着脸,马车轱辘轱辘地驶到槐树胡同口便停了下来。
她没让车夫直接停到乔家门口,而是自己拄着拐杖下了车,又抬手理了理衣襟,换了一副慈眉善目的神色,慢悠悠地踱到了乔家院门口。
她抬手敲了敲门,里头传来脚步声,门打开一条缝,徐氏探出半边身子来,看到是一位衣着讲究的老太太,便客气地问道:老人家找谁?
秦老夫人笑眯眯地开口了,声音又软又和善:这位娘子,我是巷口卖花生的那家的姑婆,今日路过瞧着你们家门口那棵槐花开得好,想讨口水喝,不知方便不方便?
徐氏打量了她一眼,见她衣裳齐整、面容和善,不像是歹人,便侧身让开了门,将她请进了堂屋。
秦老夫人一进门便不动声色地把四周打量了个遍——家具陈设简单却干净,墙角供着一尊小佛,桌上摆着半篮子洗好的果子,处处透着一股家常的安稳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