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青没有理她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，张欣然也还活着，糖糖也还活着。周洋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得逞。她还有时间。

她站起身，没有看周母，径直走进了厨房。老太太的声音在后面追过来：你要干嘛？我还没吃饭呢！

乔青没有回头，声音不咸不淡的：饿了？你自己不是有手有脚？厨房里什么都有，想做自己做，不想做就饿着。

周母被她噎得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再吭声。

正在此时，防盗门那边传来开锁的声音。

门推开，张欣然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菜，脸上带着下班之后的疲惫。

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哭丧着脸的周母，又看了看厨房门口系着围裙的乔青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妈，又怎么了？

乔青看着张欣然那张脸，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
明明是个阳光鲜活的女孩子，怎么就被人一点点磨成了这副模样。

周洋，你给我等着——你做过的事，老娘一件一件还给你。

乔青把语气放平了：没什么，你婆婆说菜不好吃，我帮她倒了，让她自己做点合胃口的。

张欣然愣了一下，目光在乔青脸上停了一瞬。

她似乎想说什么，可到底没有开口，只是低着头把菜拎进厨房，从乔青身边经过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：妈，你别跟她计较。她那个人就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