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是被热醒的,一睁开眼睛,她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她这个屋里的空调好像坏了,那个吃剩的打包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床头柜上,盖子敞着,残羹剩饭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发酵出一股酸腐的气味。
周母披着满头乱发冲出房间,客厅里的冷气裹着西瓜的清甜扑面而来,衬得她身上那股馊味儿愈发扎眼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,往茶几上一拍:乔青!我屋里的空调是不是你弄坏的!还有那个饭盒,凭什么放在我床头?你存的什么心?
乔青慢悠悠地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格,才转过头来看着她:空调坏了?我不知道啊。上午我经过你门口,就听见那机器嗡嗡响了几声,还以为是你自己关了。
”我马上打电话找人来修,乔青说着又坐了回去,顺手把电视音量拧高了几格,
不过现在是夏天,维修师傅肯定忙得脚不沾地,什么时候能来我可说不准。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——你这年纪体寒,应该不怕热的。
周母心里骂了一句:你才体寒。可嘴上却不敢说,只催了一句:那你快点打。
乔青靠在沙发上,抱着西瓜纹丝不动:你没给服务费呢。
周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这也问我要服务费?
乔青不慌不忙地咬了一口瓜:是你房间的空调坏了,又不是我的。你让我帮你打电话,自然要付费
你、你——周母的嗓门卡在喉咙里,可一想到屋里那闷罐子一样的温度和那股馊味儿,又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,咬着牙问,多少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