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们面面相觑,谁都没想到这新娘子竟敢在大喜之日说出这般“不吉利”的话来。以往即便众人心知肚明,也都会将这话埋在心底,哪会像她这般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?
秦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这贱人,还没拜堂就咒她儿子去死!
我们乔家可就我一个女儿,可不能在我这里断了后。
乔青声音清亮,字字清晰地传遍整个喜堂,既然将军这般不情愿,我还是不嫁了。回去让我爹给我找个上门女婿,为我乔家延续血脉才是正事。
说罢,她竟一把扯下大红盖头,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。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她拉起身边丫鬟的手,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站住!
秦氏猛地起身,茶盏地摔碎在地。她脸色煞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将军府早已是个空壳子,就等着乔家的嫁妆救命,若是让新娘子就这么走了,不仅颜面尽失,更是断了生路!
“青儿,你别急!”秦氏猛地起身,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我这就去叫远儿来与你拜堂。”
身后的心腹婆子急忙拉住她的衣角,压低声音:“老夫人,将军方才已经带着表小姐从后门离开了,这会儿怕是追不上了啊!”
秦氏脸色一白,看着乔青即将踏出厅堂的背影,咬了咬牙:
“那就去把赵明煜那个贱种找来!盖头已经掀了,就让他在偏门候着。这贱人从未见过远儿,先把今日这关糊弄过去再说!”
她攥紧手中的帕子,眼底闪过一丝狠绝。事到如今,也只能走这一步险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