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大人,一个要外出卖苦力,一个身怀六甲行动不便,只剩下秦氏一人,手忙脚乱地带着四个啼哭不止的幼童。
话音未落,炕上的婴孩突然嚎啕大哭,另外三个孩子见状也跟着哭喊起来。
狭小的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,哭闹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
林雪凝扶着沉重的孕肚想要起身,却被秦氏一把按住:
你安生坐着吧!要是再有个闪失,我们赵家可养不起!
赵明远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景象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三年前在将军府的日子,那时他还是人人敬重的将军府大少爷,何曾想过会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。
要是当初自己安安分分的娶了乔青,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。
娘,您就少说两句吧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雪凝怀着身子也不容易,您就当是心疼心疼儿子。
秦氏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我心疼你?谁又来心疼我!自打来了这洛城,我哪天不是起早贪黑地照料这一大家子?你瞧瞧我这双手,还是当年弹琴绣花的手吗?
她伸出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,声音里带着哽咽:在京城时,我何曾亲手沾过一滴冷水?如今倒好,洗衣做饭样样都要自己来......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一个粗犷的嗓音喊道:赵明远!码头的货船提前到了,工头让你赶紧过去!今天的工钱加倍!
赵明远看了眼哭闹的孩子,又望了望满面愁容的母亲和妻子,最终咬了咬牙,将赵明煜回来的事给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