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财,你有没有觉得,青山这孩子……和从前不太一样了?不单单是性子倔、闹脾气,而是……他做的那些事,说的那些话,有时候根本不像一个五岁的娃儿能想出来、说出来的。”
刘守财一怔,回想刘青山回来后的种种:
那超出年龄的隐忍算计,面对威胁时的冷静谈判,甚至刚才那番关于房子、田地、抚养费的清晰索求……的确,处处透着古怪。
乔青继续道:“我早年听老人讲过一些乡野奇闻。说有那命数将尽或魂魄不稳的人,可能会被一些……不干净的东西,或者孤魂野鬼给占了身子,叫作‘夺舍’。”
“被夺舍的人,性子大变,言行举止判若两人,有时还会些原本不会的东西,懂些原本不懂的道理。”
刘母听得倒吸一口凉气:“青儿,你是说……青山他……”
“我只是怀疑。这毕竟太过玄乎。但守财,你细想想,青山从前虽也调皮,可曾有过这般狠厉的眼神?”
“可曾有过这样条理分明、步步为营的心思?他今日能为了脱身,提出那些连大人都未必想得周全的条件”
刘守财脸色变幻不定。乔青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中一直隐约存在却未曾深想的疑虑之门。是啊“
“从什么时候起,那个会缠着他要糖吃的儿子,变成了眼前这个冰冷陌生的“孽障”?”
“若真是……真是被什么脏东西占了身子,”刘父声音干涩,带着恐惧,“那、那可怎么办?”
“爹,娘,既然守财已经决心休了孙氏,那就按原定打算,将她送回孙家便是。至于青山……”
她略作停顿,抬眼看向刘守财:“先将他单独关起来,看管好,别让他再闹出什么事,也……别让外头的人随意接触。”
“接下来这些天,爹娘不妨多留留心,私下打听打听,附近州县有没有哪位真正有本事的得道高僧,或是修为深厚的道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