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福一脚踹了过去:“兔崽子,太极宫门口也敢狂奔,你不要命了?”
金水捂着腿:“奴才知道错了,一会儿自去领罚。您快进去吧,皇上摔了两个黑釉油滴茶盏了。”
安福心中也是一咯噔,这黑釉油滴茶盏是皇上近来最喜爱的,年前建窑只得了三个,今日却摔了两个。他心里的弦紧了紧,只盼着昭婕妤能安抚好皇上,否则怕是明日赐号的旨意也不用下了。
他走到轿辇前亲自搭手扶了崔琇下来:“婕妤,快些请吧!”
崔琇跟着安福一边上台阶,一边小声道:“我知道按规矩私下不可打探皇上的事情,可眼下这情形您也清楚,若是不能平了皇上的心情,只是大家都要遭罪。安大监放心,不该问的我绝不多问,我只想知道皇上生气是否与皇后娘娘有关?”
安福头也不回:“皇上在凤仪宫拍了桌子。”
那就是同皇后置气了,崔琇心里有了底。
“多谢安大监。”
行至大殿门口,安福示意崔琇在门口候着,他抬脚进去通传,不多时便又折返。
“昭婕妤,请。”
崔琇扶着孙瑞的手跨过门槛,小内侍替她打了帘子,她理了理裙摆,又掀了兜帽,这才往里走去。
孙瑞按规矩只能留在门外等候。
太极宫内灯火通明,魏晔盘着腿坐在榻上,闭着眼睛,脸上没有表情,右手摩挲着玉扳指。榻前的地上散落着碎瓷片,宫女内侍跪了一地,以头触地不敢有丝毫动作。
崔琇上前福身:“妾婕妤崔氏请皇上安。”
魏晔睁眼,不辨情绪:“你这番打扮?”
崔琇福得更低了些:“皇上恕罪,安大监过来传旨时妾刚沐浴结束。”
魏晔闻到了她身上澡豆的气味,再见她脸上不施粉黛,神情缓了缓:“起来吧,过来坐。”
崔琇谢过,提了裙子小心翼翼地绕开碎瓷,在榻上坐了下来。
魏晔不悦:“没眼力见的东西,还不将地上收拾了,朕看你们如今是越发会当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