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一,京城迎来了一场春雨,细细密密的雨飘飘洒洒,整个宫城的颜色都沉了下来。
魏晔派去北地的人裹着水汽进了城,片刻不敢耽搁到了太极宫外。
“如何?”魏晔从堆积的奏折中抬了头,安福早就将殿内的人都打发了出去,自己亲自守在了门口。
跪着的人不敢隐瞒:“属下到的时候姚大公子一直昏迷着,经过救治人已经醒了,只是双腿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。姚老太爷半身瘫痪了,躺在床上不能动了。姚家其他人倒是还好。”
只是瘦了黑了,起码还全须全尾地活着。
魏晔捏了捏眉心,好在性命保住了,皇后那边起码不会太难交代:“当真只是意外?”
“矿山确实常有乱石滚落,服役的人受伤也是常事,属下查看的时候并未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魏晔看了他一眼,这是自己身边最好的暗卫,他都没发现,要么真是意外,要么就是叫人收拾干净了。
“消息是怎么传回来的?”
“北地同知曾受教于姚老太爷,趁着知府往京城送公文的时候一起捎回来的。”
乍一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故事,谁知却阴差阳错激得皇后病着。
“只不过属下在那同知的家中翻了一箱金子,还有一封与韩家来往的书信。”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,双手举过头顶呈到了魏晔的书案上。
魏晔慢慢地看着信,脸色越来越沉,韩家好大的胆子!居然敢堂而皇之地算计皇后!明知皇后身子不好还让人将姚家的坏消息都递回来,这主意是谁想的?韩栋还是德妃?罢了,都不重要,既然有胆子做就要做好承受帝王之怒的后果。
许久后,他将信折好:“人呢?”
“臣已经将人押到暗牢了,还等皇上示下。”
“凌迟,夷九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