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宫里,能管得到贵妃的,除了皇后,就是皇上了。
崔琇看了一出大戏,跟身边的淑妃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去,淑妃揶揄地笑道:“妹妹这几日当真是辛苦,快回去歇着吧!等你养足了精神就派个人来芙蓉宫说一声,四皇子吵着要吃你上回说的烤肉呢!”
“那有什么,姐姐跟四皇子说,我会的可还多着呢!”崔琇微微发窘道。
一进仙客轩,崔琇就打了个哈欠,摆手叫人给她卸去钗环擦了脸,躺在床上的时候,她眯着眼道:“中午想吃肉,去御膳房要一道红烧排骨,再要个脆皮乳鸽,剩下的你们看着办。”
话一说完就睡了过去。
红钏咂舌:“这……主子没事吧?”
青玉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:“没事,就是累的。”
主子的脉象分明就是……不节制了些,吃好睡好也就没事了,连药都不必吃。
崔琇睡得连个身都没翻,谢婕妤却在朝霞殿叫天天不应。
贵妃倒也不至于动手打她,这宫里多得是磋磨人的办法,她扶着荷夏的手站在廊下:“素来阴祟之物最惧烈阳。”
她扬手遮在眉前,眯眼望了望天:谢妹妹既不愿去佛前净心,那便在此处晒晒魂魄罢。
贵妃话音一落便转身入内,她的肌肤向来娇贵,可不能被晒着分毫。
不多时,菊秋捧着本经书出来,往谢婕妤手里一塞:“娘娘吩咐了,请婕妤跪诵,字字都要念出声来。”
人在屋檐下,谢婕妤攥紧经书的手指节发白,终是缓缓屈膝跪在了青石地砖上诵经,好歹不是被押去慈元殿,否则命格不祥的污名就真要钉死在她身上了。
只盼着南星能机灵些,早些请了皇后娘娘过来救她。
她刻意提高诵经声,字字清晰传入往来宫人耳中。既然要跪,那便跪得满宫皆知。横竖经书是贵妃让念的,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落个虐待宫妃的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