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兰芷擦了擦泪,试探着道:“那表姐能不能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,我还是想跟你住一起……只有表姐才会真心想我平安生下孩子。”
崔琇眼底浮起一丝为难:“怕是不能了,娘娘已经开了口,你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谢了恩,若是此时再去求,岂非拂了娘娘的面子?若是娘娘彻底撒手不管,你日后安胎怎么办?何况迁宫不是小事,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。”
锦帕在冯兰芷指间拧作一团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事已至此,你先好生挪去承香馆,自己住总比寄人篱下松快些。”崔琇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日后我多照看着你就是了,咱们聚在一处反倒惹人忌讳,你不是没瞧见今早她们的反应。”
冯兰芷回握住崔琇的手用力点头:“好,我都听表姐的。”
“快回去吧,挪宫可不是小事,你要收拾的东西多着呢!秋意你仔细盯着,别叫人趁机动了手脚。”
听到崔琇嘱咐秋意,冯兰芷的心稳了稳,又说了几句就起身告辞,崔琇叫了孙瑞送她出去。
冯兰芷走了,崔琇坐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,她看了一眼案上的锦帕,又垂眸凝视着自己素白的双手,忽然开了口,声音比平日沉了三分:“打水来,我要洗手。”
崔琇将手浸在水中良久,直到指腹都泛起淡淡的粉色,方才抬起手,红钏替她细细擦了,青玉用小玉勺取了香膏替她涂上,力度适中地揉按。
红钏叫住准备退下的杏雨,指了指案上那条揉皱的帕子:“拿去烧了,一片灰都不许剩。。”
杏雨捧着锦帕看了看:“红钏姐姐,这方帕子还是簇新的,洗洗就成吧?”
“让你烧便烧了,这上头沾染了脏东西,主子有洁癖。”
杏雨一头雾水,凑近帕子仔细瞧了瞧:“没有啊,就是有些水渍……”
罢了,红钏姐姐说有那便是有吧,正好要给主子熬药,一会儿扔进药炉子里引火。
崔琇被逗得笑出声来,心头的郁气一扫而空:“好个促狭的东西。”
屋里就她们主仆三人,红钏一翻白眼,眼梢挂着几分得意:“奴婢方才连茶都没上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