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冯兰芷低斥一声,连枝悻悻地将后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冷冷地看着秋意:“念在你我主仆多年的情分上,今日这番话我不与你计较,但你要明白究竟谁才是主子。今夜你好生去问问娘娘,下一步应该如何做。”
秋意正想着,抬头发觉已到了地方。
她在一扇的宫门前停住脚步,警惕地环顾四周,学了三声布谷鸟叫,宫门裂开一道缝隙,昏黄的烛光从里头漏出来,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痕。秋意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黑黢黢的宫道,确定无人尾随,这才侧身挤进门去。她刚跨过门槛,那扇门便合上了。
过了一会儿,秋意从里头出来,步履匆匆地往回走去,季安朝身侧的小内侍使了个眼色,那小内侍立即猫着腰跟了上去。
季安自己却仍守在原地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宫门。东方渐白,那门扉却再未开启过,他才不甘心地转身往仙客轩方向走去。
所幸那尾随的小内侍回来禀报,秋意倒是没再去别的地方,径直沿着原路回了承香馆。
季安躬身禀报时有几分忐忑,崔琇得知秋意去了一座空置的宫殿倒也没有太意外,若秋意当真直奔长阳殿,那才真是见了鬼。以贤妃那般滴水不漏的性子,能在深宫蛰伏这些年,怎么会留下这等明晃晃的把柄?
崔琇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:“下去吧,这件事你办得很妥当,让人继续盯着那处宫苑即可,别打草惊蛇。”
她又叫来青玉:“去将库房里的白玉暖酒壶取出来送去芙蓉宫,连带着方才季安说的那些话,一字不落地,说与淑妃娘娘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