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没有人敢逼她,方才那些宗亲反倒会替她寻个妥帖的台阶,将这场面圆过去。
经此一事,宴上所有呈来的饮食,她皆可借着不适的由头,名正言顺地一概不碰。
谁叫前世她看过的宫斗剧里,宴席间投毒暗算的桥段屡见不鲜,还百试百灵。
这原是崔琇赴宴前便备下的对策,本打算随意寻一道菜肴碰瓷,谁知阴差阳错,竟正好用在这盏血燕核桃露上。
可她这出戏还未开场,张御女就嚷嚷着冲了出来,倒阴差阳错替她省去了这番做戏的工夫。
瞧着张御女言之凿凿的样子,崔琇心下顿时了然,她这是要借今日寿宴之机,当着宗亲们的面,将谋害皇嗣的罪名扣死在贵妃头上。
看来自己那句“要做个对皇上有用的人”,她倒是真真听到心里去了。
只可惜,自己当初只教了她些皮毛。
崔琇眼底掠过一丝冷嘲。想要为皇上分忧,捏住贵妃的把柄趁机立功,这心思倒不算错,只是却太过心急。成事需讲究天时地利,如今韩家根基未动,这般鲁莽地将罪证摊在明面上,非但不是助力,反倒成了烫手山芋,只会让皇上陷入两难,轻不得重不得。
轻了,难免有损帝王威仪;重了,便是逼着皇上提前与韩家撕破脸。
这般境地,无异于将皇上架在火上烤。能不迁怒问罪已是万幸,哪里有什么功劳可言?
张御女声音里透着慌乱:“怎么会、怎么会没有?是不是你们没验得不够仔细?!”
她脑中嗡鸣不止,冷汗瞬间浸透里衣。她分明亲眼见过那包红花粉末,宋宝林也亲口说过会掺在血燕核桃露里,怎会凭空消失?若当真无毒……那她方才的指控便是欺君罔上!
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,让她彻骨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