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文恺面目狰狞,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:“破釜沉舟!”
“你疯了?!”梁城瞬间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,只觉寒意彻骨,“屠杀百官与宫人,即便今日侥幸活命,来日史书记载,你我皆是千古罪人!”
“史书?”郑文恺冷笑一声,“若败于此地,你我皆是逆党,哪还有什么来日!”
梁城才发觉,不止陈砚清是疯了,连郑文恺也疯了!
梁城继续劝道,“郑文恺,我们还有退路,集中残余兵力从南门逃走,或许还能一线生机……”
“逃?”郑文恺双目赤红,“我还没有输,为何要逃?况且……”
“我凭什么要把江山,让给一个女人?”
梁城沉声道,“你若执意如此,别怪我翻脸无情!你知道,龙武军之人大多是我的旧部,他们听我号令,而非你郑文恺!”
郑文恺没有再说话,似是被他的话威胁住了。
梁城这才转身,准备吩咐龙武军撤退,从南门突围出去。
可谁知郑文恺竟趁他转身的时机,一把夺过身旁士兵腰间的佩刀,狠狠一刀捅入他的后心!
梁城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胸前露出的刀尖。
“你……”
他缓缓转过身,不可置信的看了郑文恺一眼,身体一软,重重倒了下去。
“将他丢下去!”郑文恺面无表情地吩咐身旁的士兵。
两名士兵面面相觑,却不敢违抗,拖着梁城的尸体走到城楼边缘,扔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梁城的尸体摔在龙武门前的青石板上,鲜血溅开一片。
城楼上的龙武军士兵们纷纷侧目,眼中满是惊疑。
梁国公怎么会突然坠楼?
郑文恺见状,对着各处的龙武军高声嘶吼:“兄弟们!沈初戎刚刚趁其不备偷袭!梁国公中箭,从城楼坠亡!看来,他们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!我们今日唯有死战,为梁国公报仇,守住龙武门!”
龙武军大多驻守在城楼两侧,刚才并未看清楼上的变故,只远远看到梁城坠楼的一幕。
此刻听闻是沈初戎暗算,顿时群情激愤。
一时间,士兵们的退意消散无踪,眼中燃起孤注一掷的怒火,纷纷举起刀枪高喊:“为梁国公报仇!死守龙武门!”
不多时,郑星琅就带兵用刀剑驱赶着乌压压一群人过来。
朝臣们冠冕歪斜,官袍凌乱;宫女们云鬓散落,泪痕斑驳;小太监们更是面无人色,在刀剑威逼下挤作一团。
还有几位婕妤和小公主,也被带了过来。
萧尚书一眼看见城楼上的郑文恺,当即厉声质问:“郑文恺,你这是何意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