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人,许久未见,还未恭贺您高升之喜。”
“不过是同为殿下分忧,谈不上什么高升。”苏清辞提起桌上的茶壶,为刘丽娘斟了一杯热茶。
刘丽娘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随即开口道,“想来殿下,应该已经到魏州了吧?”
苏清辞是刚接到过殿下的飞鸽传信,知道她已到了魏州。
只是此等机密的消息,并不能透露给刘丽娘。
因此,她面上依旧平静,只含糊道,“想来应该是快到了,只是……不知道魏州情况如何了?”
刘丽娘却直言道,“魏州的情况,自是不简单。”
苏清辞抬眼看向她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:“丽娘子此次特意设法让崔大郎随二皇子一同前往魏州,想来早在出发前,就预料到事情会这般发展了吧?”
提及崔大郎,刘丽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却又很快被平静掩盖。
“我与他做了三载夫妻,他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。目高于顶、眼高手低,只要他在二皇子身边,就会把事情越搅越乱,让魏州的局面愈发不可收拾。”
苏清辞点了点头,“丽娘子果然通透。如今魏州的乱局,确实离不开崔大郎的功劳。若不是他自作主张,派崔家私兵去抓所谓的山匪,误杀了流民,也不会让崔家一下成了众矢之的,被所有灾民怨恨。”
她抬眼看向刘丽娘,心中暗自赞叹,刘丽娘这一手,既报了自己在崔家所受的磋磨,也间接帮了殿下一把,倒是个聪明且果决的女子。
“只是,”她话锋一转,“如若崔大郎死在了魏州,岂不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愿?”
两人都心知肚明,刘丽娘对崔大郎的恨,早已深入骨髓,恨不得能手刃他,才能解心头之恨。
如今崔大郎如果死在魏州了,岂不便宜他了?
刘丽娘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弧度。
“他死了,那便算他走运,倒是能落个痛快。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可他若没死,能活着回到京城,那等着他的,才是真的生不如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