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管的木塞被轻轻塞回,发出细微的声。他没有立即收起瓷管,而是在掌心握了片刻,目光怔怔地望着那辆柏木水车。最后,他才将瓷管缓缓收入怀中,抬手在胸口轻轻按了按,仿佛要确认这个陪伴他多年的老伙计已经安然归位。望着井架顶端飘扬的“六窗同光”旗,旗面上的六个窗口图案此刻看来格外刺眼。
曜戈正爽终于站起身,绯红的袍角在风中翻飞。
他走到水车旁,伸手抚摸着柏木车厢上那圈铜边,金属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。
这位草原少年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,比最苦的草药还要涩口。
高鸾雪轻轻放下面纱,青衫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她转身望向远处的盐田,新修的渠道在阳光下闪着微光,却不知何时才能迎来足够浓度的卤水。
小丘仍蹲在水车边,手指无意识地在水面划着圈。
每一个涟漪都带着那个模糊的晕圈,像是在反复提醒着这个令人失望的事实。
风还在吹,卷起细小的沙粒打在木车上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井口显得格外清晰,仿佛在叩问着每个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