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已经落下。
噼啪砸落声、腐蚀声响彻石塘镇,落在棚户区、住宅区楼顶、别墅区,冒起点点白烟,刺鼻的腥臭气息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张家主楼最高处,张秋渔和她的心腹手下还在看着外面。
祝一宁等人已经下楼。
“风暴潮彻底成型,最快三小时就会冲垮岸堤。”手下脸色凝重,“低洼地带撑不住,棚户区已经全废了。”
张秋渔立在窗边,望着漆黑翻涌的海面,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。
她在乎的人,早就死得一干二净。
如今这世上,她只剩自己。
守镇,不是为了大义,只是为了一块能活下去的地盘。
“住宅区的人,愿意守的留下,不愿意的,自生自灭。”
她声音清淡,却没有半分温度,“核心防线只守别墅区,守得住就撑,守不住……立刻弃镇。”
“那外面的难民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
张秋渔打断他,语气淡漠,“我不是救世主,没义务给他们陪葬。”
手下心头一凛,立刻应声:“是!”
主楼一楼,祝一宁和女儿以及安在璇的住处。
厚重封闭的房门,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雨与惨叫。
这里防酸、防水、加固厚实,正是她们一贯的选择。
从前在张秋渔的小楼住一层,如今到张家别墅区,依旧只住一层。
狸花猫来米蜷在软垫上打盹。
中华田园犬大黄守在门边,耳朵微动,警惕却安稳。
祝星涵又在画画。
安在璇靠在墙边,低头清点着物资,眼神冷硬。
她和祝一宁是一起的,从来只护着彼此,其余一切,都与她们无关。
祝一宁随意坐着,指尖轻叩膝盖,闭目养神。
窗外酸雨嘶嘶腐蚀建筑,远处棚户区的凄厉哭喊隐隐传来。
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守镇是张秋渔的事。
难民是死是活,与她们无关。
石塘镇淹不淹,更影响不到她们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