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交还是不交

队伍很快重新调整了队形,中间的几辆卡车装满了老人和孩子,外围的卡车里,青壮年幸存者拿起了铁锹、铁棍,还有几个士兵把步枪上了膛,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。
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,还有藏不住的期待。就差最后一步了,谁也不想在这里栽跟头。

天色渐亮,安全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
当队伍距离安全区还有两公里时,前方的废墟里突然冲出一群人。

大约六十来个,衣衫褴褛,有的光着脚,有的穿着破洞的鞋子,手里拿着铁棍、砍刀,还有人扛着改装过的猎枪,乱糟糟地拦在了道路中央。

为首的是个高大男人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,他手里攥着根手腕粗的铁棍,往地上一砸,吼道:“停!此树是我栽,此路是我开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
老套的台词,在天灾过后的废墟上,却带着真实的威胁。

士兵长注意到,男人的裤腿上破了个大洞,露出里面红肿的伤口,他身后的流民里,有个瘦小的孩子正拽着他的衣角。

士兵长心里一沉。

他知道,这些 “守关人” 未必都是天生的坏人,或许他们也曾是普通的幸存者,只是在饥饿和绝望里,选了条最省力的路。

可就算如此,他也不能让他们抢了队伍的物资,这是所有人的命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从车上跳下来,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平静却坚定:“我们是正规迁徙队伍,有去安全区的通行证。我们的物资不多,都是给老人和孩子留的,要是你们真的困难,我们可以分你们一点干粮,但是想抢,不行。”

疤脸男人嗤笑一声,吐了口唾沫在地上:“通行证?那玩意儿在里面好使,在这儿,老子的铁棍就是通行证!还一点干粮?你打发要饭的呢?最少分一半物资,不然谁也别想过去!”

他身后的流民跟着起哄,有人举起砍刀在空气中虚劈,发出 “呼呼” 的声响;有人把改装猎枪的枪口抬了抬,对准了最前面那辆卡车的挡风玻璃,气氛像拉满的弓弦,一触即断。

没人知道,疤脸男人此刻心里正打着自己的算盘。

几天前,他就从其他 “守关人” 嘴里听说,这段时间陆续有迁徙队伍要往这边来。这几天他特意把人都撒出去盯梢,没想到还真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