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拿来!快!”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和不甘,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重负的疲惫。他输了这场对峙,但却可能赢得了让身后这群人多活几天的资本。
“后退!放下武器!”士兵长立刻下令。
流民们迟疑着,在疤脸的怒视下,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砍刀和铁棍,那两个抬炸药包的也小心翼翼地将其放下,退到一边。
士兵长转身,快速吩咐手下:“从三号、四号车匀出一天的压缩干粮和水分量,再把我们急救包里的抗生素和止血粉分出三分之一来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动作快,别让太多人看见。”
他不想引起自己队伍里不必要的恐慌和怨言。
几个士兵沉默地执行命令,很快,几个箱子被搬了下来,放在两队人马中间的空地上。
整个过程,祝一宁始终冷眼旁观。她的原则就是,只要在不危急自身和女儿安全的前提下,爱咋咋地。
流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,如同饿狼看到血肉,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扑上来。
“让他们拿走吧。”士兵长对疤脸说。
疤脸男人死死盯着士兵长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欺骗的痕迹。最终,他挥了挥手,几个流民立刻冲上去,抢也似的抱起箱子,迅速退回己方阵营,迫不及待地开始翻找。
“现在,可以让路了吗?”士兵长问。
疤脸男人沉默地侧身,他身后的流民们也杂乱地向道路两边退去,让出了卡车道。然而,就在车队重新启动引擎,准备通过这用物资换来的通道时——
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引擎轰鸣声从安全区方向传来。
一辆涂装着安全区标志的轻型武装巡逻车,车顶架着高音喇叭和探照灯,平稳而迅速地驶来,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冲突区域的侧翼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它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,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。
巡逻车门打开,三名士兵下车。他们装备精良,制服笔挺,表情严肃而克制,与现场衣衫褴褛的流民和风尘仆仆的迁徙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为首的是一名士官,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现场:正在通行的车队、散落在地上的简陋武器、流民手中紧紧抱着的物资箱、以及那个被丢弃在路中央的简易炸药包。
高音喇叭响了起来,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打破了现场的沉默:“这里是省城安全区外围巡逻队。所有人员请注意,立即解除敌对状态,保持冷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