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那个沙哑的声音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之前的戏谑和从容像是被早上的热浪蒸发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凝重: “…灯塔基地?哪个灯塔基地?…说话的人,出来!”
没有人出来。
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从那个方向传来,仿佛那里潜藏着更大的未知,连那片阴影都因为外围灼热光线的对比而显得更加深邃、难以窥探。
祝一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她将自己变成了一个“不确定的威胁”,一个需要袭击者分散精力去防备的“变量”。
士官抓住了这个对方心神震动的机会,立刻高声附和,语气变得强硬起来,声音在热浪中显得有些失真:“听到了吗?现在不是我们要谈,是你们必须谈!”
仓库里那沙哑的声音陷入了更长的沉默,只有热风吹过废墟空洞的呜咽声填补着这令人窒息的间隙。汗水从士官的下颌滴落,在滚烫的地面上留下一个迅速蒸发的小点。
“……灯塔基地?”那声音再次响起,凝重中强行挤出一丝不屑,试图挽回被那童音动摇的威慑,“老子没听过这片地界有这号玩意!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搁那儿唱双簧,编出来唬人的!”
但他话音未落,似乎是为了强调自己的主导权——
“咻!”
一支粗糙的箭矢带着厉啸,猛地扎进祝一宁母女藏身的商铺门框上方!木屑“噼啪”飞溅!
“不出来?”沙哑声音里的惊疑被这主动攻击强行压了下去,转为更直接的威胁,“那就尝尝被扎成刺猬的滋味!给我往那破屋里射!管你什么指挥官!”
绝不能让他们形成持续攻击!
就在第二个袭击者于仓库阴影里张弓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截然不同的、清脆爆裂的枪声,如同死神的响指,猛地压过了一切嘈杂!
子弹并非来自任何明处的枪口,而是从那片深邃的黑暗中最不可能的角度射出。
它精准得令人胆寒,几乎是贴着那个刚松开弓弦的袭击者的头皮掠过,炽热的气流瞬间烫焦了他额前几根肮脏的头发,带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,最终“噗”地一声,狠狠凿进他身后的砖墙,留下一个冒烟的弹孔。
小主,
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箭矢无力地掉落在地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,在这死寂中却清晰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