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怀疑终究只是怀疑,她无法证实,更不敢声张。
“那画完了吗?我们今天要去领配给哦。”祝一宁看着那幅画问。
“好了妈妈。”祝星涵整个人迷迷瞪瞪的。
“嗯。”祝一宁点头,替女儿收好画,洗漱收拾一番,仔细检查了门窗的加固情况后,带着女儿前去领配给,但心中的不安却挥之不去。
今天是固定领取配给的日子,对很多人来说,这是维系生存的头等大事。
错过了今天,就意味着要靠着之前的存留熬到下一次发放,而委员会的规矩冷酷无情,当天不去,配额即刻取消,绝无补领的可能。
正是这条铁律,迫使人们即使在感受到天气异常时,也不得不冒险出门。
邻居钱阿姨已经等在外面了,正不停地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扇着风,但扇动的也只是同样沉闷燥热的空气。
“哎呦,一宁啊,可算出来了。这什么鬼天气,热也热不死人,闷却闷得人心里头发毛,喘气都不痛快……”
钱阿姨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,“……啧啧,这天上黄蒙蒙的,看着就吓人,要不是不去就没了,谁乐意这时候出门啊……”
“前两天你给的糖真是太感谢了,甜滋滋的,我家那口子差点把包装纸都嚼了……你说这世道,以前谁稀罕一块糖啊……”
钱阿姨惯常的唠叨也似乎被这凝滞压抑的空气压得有些变形,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,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和不安,她的眼神也时不时地飘向昏黄的天空。
祝一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家门,想起星涵那幅的画,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背起背包拉起女儿的手,融入了前往配给点的人流。
无论如何,配给必须拿到,虽然她们母女并不需要,但以免有人怀疑,这一趟必须得去。
前往配给点的路上,幸存者渐渐汇聚增多。
除了日常对配给数量和质量的无尽抱怨,以及对这该死天气的咒骂,更多关于天气本身的窃窃私语开始在人丛中流动:
“喂,你看这天色,怎么黄得这么瘆人?跟掉了色似的。”
“邪门了,一点风丝儿都没有,憋死个人了。”
“闻着味儿没?一股子浓浓的土坷垃味儿,直呛鼻子,我看十有八九要起什么幺蛾子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