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,气氛紧张而压抑。
祝一宁亮出身份牌,流程倒是很快。
她领到了一份所谓的基础生存包,两块压缩饼干,一小瓶浑浊的过滤水,甚至不够一个成年人一天的最低消耗。
这就是安全区所谓的“救济”。
她面无表情地将那点微薄的物资塞进背包,转身迅速离开这片弥漫着绝望气息的是非之地。
返回的路上,夜色已浓,温度开始下降。
祝一宁想了想,上一世,极热过后就是遮天蔽日的雾霾和气温下降,刚开始,大家都在庆幸终于不再那么热了,谁知,雾霾天也一样要人命!
废墟间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和人影,但更多的是死寂。
她加快脚步,警惕地注意着四周。
靠近小屋时,里面突然传来动物警戒的低呜声,压低声音:“是我。”
里面的低呜声立刻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大黄兴奋的轻哼声和抓门声。
她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女儿搬动木板的声音。
门开了又迅速关上,重新栓紧。屋内的烛火似乎都因为多了个人而显得明亮了一些。
祝星涵扑进她怀里,小声汇报:“妈妈,没有人来,璇姨好像睡得很不安稳。”
祝一宁看向床铺,安在璇果然在无意识地扭动着头,嘴唇干裂,发出模糊的呓语。
她放下背包,拿出干净的水,用棉签小心地湿润安在璇的嘴唇。然后才和女儿简单吃了点东西。
简单的“晚餐”结束后,强烈的疲惫感向小小的祝星涵袭来,她几乎是在吃完东西的瞬间就靠在妈妈身边,抱着来米沉沉睡去。
毕竟她才7岁,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天早就累了,再加上小孩子本来就觉多。
祝一宁将女儿抱到床铺内侧,盖好被子。自己则拖过屋里唯一一把旧椅子,坐在床边,守着安在璇。
长夜漫漫。
后半夜,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
安在璇开始发烧,身体滚烫,呓语变得更加频繁和清晰,却又支离破碎。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“跑……快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