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开始得突然,结束得更快。
一楼门后,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,祝一宁才缓缓放下复合弩。
她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侧耳倾听了许久,直到确认门外除了微弱的、垂死的呻吟外,再无任何具有威胁的异响。
安全了......暂时。她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和无法驱散的凝重。
哇——的一声,一直强撑着的安在璇终于彻底崩溃,瘫软在地,剧烈地干呕起来,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,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她不是没见过死亡,但如此近距离地参与一场决定生死的无声猎杀,感受生命在门外以最残酷的方式流逝,而自己亦是这杀戮链条的一环,带来的心理冲击是前所未有的。
祝星涵默默地将染血的木刺从门缝抽出,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块破布,开始仔细地、一遍遍地擦拭上面的血迹,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必须完成的、寻常的家务。
只是她微微颤抖的指尖,泄露了这具幼小身体所承受的巨大压力。
祝一宁也没有去安慰安在璇,而是走到门边,透过裂缝谨慎地向外窥视。
雾气朦胧,只能看到地上似乎躺着一动不动的黑影,以及地面上拖曳出的、深色的痕迹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正在擦拭武器的女儿,和跪在地上呕吐、几乎虚脱的安在璇,眼神复杂难明,心中说不清的难受。
女儿这么小,终究还是逐渐在适应天灾末世了。
他们知道我是谁。祝一宁的声音冰冷得如同窗外的雾气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,隔壁老女人,有可能是苟大婶,她男人同在应急物资调度中心,上次这老女人去过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