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围绕着这栋建筑,是蔓延开来的、触目惊心的贫民区。
破烂的帐篷、用塑料布和木棍搭成的窝棚、甚至直接蜷缩在露天垫子上的幸存者,像垃圾一样堆积在冰雪中。
大多数幸存者衣衫褴褛,瑟瑟发抖,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,或者麻木地躺着,仿佛在等待死亡。
几个孩子在泥泞的雪地里争夺着什么小东西,引来大人的一声有气无力的呵斥。
就在这时,一队三人组成的巡逻队走了过来,他们穿着统一的、略显脏污的深色外套,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。
他们经过棚户区时,一个蜷缩在路边的女人似乎挡了他们的路。
其中一个巡逻队员毫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女人,老人像破布一样蠕动了一下,让开位置,巡逻队员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。
周围的其他幸存者对此视若无睹,仿佛早已司空见惯。
祝一宁的眼神冰冷。
路边的尸体和眼前的景象,完美印证了她的判断,这里奉行的是最赤裸的弱肉强食。
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仔细搜寻着。
在营地东南角的围墙,有一段似乎因为地基下陷或者被什么东西撞击过,向内凹陷,与主体连接处出现了裂缝,而且高度偏低,上方的铁丝网也有些松散。
这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。
在棚户区的边缘,两个男人为了半块像是面包的食物突然扭打起来,引来一小圈麻木的围观,直到一个巡逻队员走过去,用钢管狠狠敲在其中一人背上,打斗才停止,但怨恨的眼神在空气中交织。
就在她默默记下这一切时,危机不期而至。
一队两人的巡逻队,偏离了常规路线,嘴里叼着烟,晃晃悠悠地朝着她藏身的这栋小楼走来。
看架势,是想找个地方偷懒或者方便。
祝一宁瞬间屏住呼吸,身体紧紧贴住冰冷的墙体,利用阴影和残破的窗沿将自己完全隐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