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老太太千恩万谢地离开,安在璇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从扞卫律法的公正,到守护生命的脆弱,这角色的转换如此突兀,却又如此必然。
团队里的几个孩子在祝星涵的带领下,用空罐头盒和包装纸制作着小玩具。
祝星涵将一朵用红色包装纸折成的别在了妈妈祝一宁的衣服上。
童真在绝望的地下空间绽放,这微弱的光亮比灯光更暖人心。
然而,阴影也如期而至。
那个眼皮耷拉、双眼大小不一的中年男人老邹,以他为首的几个幸存者,渐渐露出了惫懒的苗头。
其他人在忙碌时,他们几个常聚在角落睡觉或对着过路的女人指指点点,嘀嘀咕咕。
矛盾的爆发源于晚餐分配。
当负责分发的几个女人按定额分到老邹面前时,他那只大眼瞥了一眼糊糊,小眼斜睨着另一个女人手里的水果罐头,嘴角立刻撇了下去。
喂,这就完了?不是有那么多物资吗?大小眼男人老邹那只大眼死死盯着分餐女孩手里的罐头箱,小眼不停眨动着,堆得跟山似的,多给一盒能怎么着?
老宋把饭碗糊糊往地上一放,发出清脆的响声:老邹,规矩是定好的,谁也不能破这个例。
规矩?老邹突然提高嗓门,声音在储备站里回荡,各位都听听!咱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有吃有喝的,为什么不能多要一点?
他边说边挥舞着手臂,唾沫星子飞溅。旁边几个原本在观望的人也跟着起哄:
就是!太不公平了!
有物资凭什么我们还得饿肚子?
“对,为什么老人和孩子有水果罐头吃?我们也要!不吃水果我们拉屎都拉不出来!”
……
现场顿时骚动起来。分糊糊的女人吓得往后缩了缩,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都别吵了!
林砚白的声音并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躁动的人群头上。他缓步走到老邹面前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老邹,你说得对。他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传开,但你想过没有,你们都干了些什么?如果没有人在准备食物,没有人照顾伤员,你们能安心吗?
老邹张了张嘴,还没出声,林砚白已经继续说了下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