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通风管道组、电路检查组离开不久,B-7区域储备站里几把应急手电筒几乎同时熄灭。
人类的视觉在瞬间被剥夺。
呃啊——!
“怎么又黑了?”
我看不见了!什么都看不见了!
妈妈......妈妈你在哪儿?!
……
黑暗放大了所有声音,也放大了所有恐惧。
紧接着,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攫住了每一个人,痛苦的呻吟、剧烈的干呕和孩子的哭喊在绝对的黑暗中交织,形成一曲地狱的交响。
灯光熄灭后,祝一宁也跟着乱了一瞬,但很快,她忍着恶心呕吐的感觉,动作快得近乎本能,右手在背包里迅速一摸,单筒目镜便出现在手中,被她迅速戴在右眼上。
琥珀色的视野瞬间开启。
她看到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,看到无数人因恶心呕吐而蜷缩在地,无力嚎叫。
在璇!她低喝一声,左手长钢刀一横,精准地格开一个撞来的身影,右手一把扯过惊魂未定的安在璇,将她拉到自己和女儿身边。
跟我走!退到角落!
祝一宁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身处地狱,而像一位踏入战场的指挥官。
她一手持刀在前开路格挡,一手紧紧护着还在迷蒙状态的女儿祝星涵。
安在璇下意识地抱起来米,大黄则紧紧贴着她们的脚边,两人一狗在她的引领下,迅速退向远离人群的角落。
呕……都他妈……待在原地!不要乱!林砚白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响,但这一次,向来令行禁止的声音也失去了作用。
他的喊声被恐慌的浪潮彻底吞没。
通风管道组里,队员小金的声音带着哭腔从管道内传来,梁哥......里面......呕哇……里面有东西在动......
他的话音被一阵粘稠的蠕动声淹没。
嘭!一声闷响,金属检修口在黑暗中猛地凸起变形。
老梁和另一名队员什么也看不见,应急手电筒熄灭,眼睛就成了当摆设的招子。两人只能焦急的拉着安全信号绳,但很快,安全信号绳在他们手中猛地绷紧,然后......松弛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