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勾栏听曲

“啧,跑去勾栏听曲?他那点棺材本经得起这么造吗?”

回到铺子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那股邪火又没处发,憋得他心口疼。

有时候会下意识多拿一副碗筷,摆上桌才反应过来,又骂骂咧咧地收走。

而铺子里的另一个人,冷小饿,则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
他变得更加沉默,几乎成了哑巴。

以前还会和江无花低声说几句话,现在除了必要的应答,整天也听不到他一点声音。

他干活更卖力了,劈柴、挑水、洒扫、做饭……

把所有事情都揽了过去,仿佛只有不停歇的劳作,才能压下心里那些汹涌的、黑暗的情绪。

但最大的变化,是他练武。

每天天不亮,甚至比江无花以前溜出去的时间还要早,他就悄无声息地起床,来到后院。

他没有师父教,只能凭着记忆,模仿以前江无花从秦山那里学来的、以及他自己偷偷看到的那些招式。

更多的是重复最基础的动作——站桩,出拳,踢腿,躲避。

他的动作毫无章法,甚至有些笨拙,却带着一股近乎自虐的狠劲。

一拳一拳打在空气中,打在粗糙的树干上,直到指节破皮流血,也毫不停歇。

汗水浸透他的粗布衣裳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年逐渐变得结实、甚至有些嶙峋的肌肉线条。

他的眼神,是冷的,空的,里面燃烧着一种无声的火焰,那火焰的名字叫——变强。

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天清晨和李长生的争吵,回放着江无花离开时空荡荡的屋子,回想着自己面对这一切时的无力和愤怒。

如果……如果自己够强,是不是就能拦住她?

是不是就能……把她带回来?

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,让他不知疲倦,感受不到疼痛。

深夜,李长生有时会被后院隐约传来的、压抑的喘息和身体撞击硬物的闷响吵醒。

他翻个身,面朝墙壁,闭上眼睛,眉头却皱得更紧。

他知道那小子在干什么。

他知道那小子心里憋着一股劲,一股怨气,甚至可能……恨他。

但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管。

李长生对此心知肚明。

他能听到后院那极其压抑、却持续不断的练功声响。

有时深夜回来,会看到冷小饿累得直接在院子里睡着,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根充当棍棒的柴火。

他看着少年手上新增的伤口和那明显消瘦却结实了不少的身板,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