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芷那个贱人,还想用银子勒他的脖子?
现在好了,连人带银子,都成了他的垫脚石。
至于那幕后黑手……
虞铧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,随即又被巨大的利益冲淡。
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,管他是神是鬼。
……
陈文蹲在草地上,手指拂过一具尸体的脖颈。
伤口极细,极深,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线。一刀毙命,干净利落。
旁边还有四具,死法一模一样。都是无欲求的杀手,两个金牌,三个银牌。
他行医多年,见过无数伤口,自己手上也沾过血,但这样的杀人手法,他没见过,或者说,很少见。
这需要多快的刀?
多稳的手?
他站起身,看着地上五具逐渐僵硬的尸体,又抬眼望向草原深处。
他原本是来杀她的。
为了那五千两黄金,为了能救更多的人。
可现在,他犹豫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刀,又看了看背上的药箱。
最终,他叹了口气。
来都来了……
……
江无花拖着一个用树枝和枯草简单编成的垫子,垫子上躺着燕十三。
他伤得很重,脸色灰白,呼吸微弱,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默笙在一旁扶着垫子,防止它侧翻。
刘武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,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。
冷云舒拄着一根粗树枝,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,每走一步。
昨晚的情景,还在江无花脑子里打转。
那柄从刺来的短剑,贴上她后颈的皮肤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剑锋的凉意。
然后,那凉意消失了。
不是她躲开了,是那柄短剑,自己断了。
像一根被掰断的枯枝。
持剑的金牌杀手愣住了,他看看手里只剩半截的剑,又看看江无花完好无损。
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杀手不该有的情绪。
那是纯粹的、无法理解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