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,倾轧,争夺。
用不了多久,一个新的乱世又会成型。只不过换了一批演员,剧本大同小异。
人性如此。
像刻在骨头里的印记。
总有人贪得无厌,有了一还不够,想要有二,有了二就想要十,想要百,想要独占一切。
他最开始发现苗头,还能顺手把那点野心掐灭在摇篮里。
但时间长了,是个人都会烦。
就像一个园丁,刚除掉一茬杂草,转眼又冒出新的一茬,永远除不尽。
他累了。
他不是救世主,也懒得当那个永恒的看守。
这循环往复的戏码,他看腻了。
所以他把“剑”封存了。
连同那个曾经或许还有一丝“改变”念头的自己,一起关进了棺材。
外面的世界爱怎么闹怎么闹,只要别吵到他钓鱼睡觉就行。
他看着棺中的自己,那张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当年试图“做点什么”时的锐气。
他伸出手,想去碰碰那张脸,手指却在触及的前一刻停住了。
算了。
“躺着吧。”
他低声说,像是对棺中人,也像是对自己,
“外面没意思。”
……
江无花走出毡包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。
燕十三走了。
她早上起来就发现他躺过的地方空了,只有那块他常靠着的毡毯上,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没有告别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。
她并不意外。
燕十三那样的人,本就不属于任何地方。
乌力罕带着一脸恰到好处的惋惜来了。
“燕壮士走了?真是……怎么也不说一声,我们黑石部落还没好好感谢他的援手之情呢。”
他搓着手,眼睛却瞟着江无花。
江无花没接话。
乌力罕话锋一转,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:“不过,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几位。”